“把朕的摺子搬到坤寧宮。”
碧桃帶著西個太監，抱著六摞摺子往坤寧宮走的時候，翠語正蹲在門口喂錦鯉。
她看見那一溜的摺子從廊下排過來，手裡的魚食灑了半碟。
“碧桃姐姐，這是什麼。”
“陛下的奏摺。”
“怎麼往這邊搬。”
碧桃的面色平得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“陛下要在坤寧宮批摺子。”
翠語的嘴張了一下，縮到了簾子後面。
薛清茵坐在坤寧宮的軟榻上，腿搭在矮凳上，手裡剝著荔枝。
六摞摺子從門口一路擺到了她的軟榻旁邊。
她的荔枝差一點沒拿穩。
“誰讓搬這兒來的。”
碧桃彎了彎腰。
“陛下。”
薛清茵看了一眼那六摞摺子的高度。最高的一摞到她腰。最矮的那摞也到了膝蓋。
“搬走。擋我的光了。”
碧桃沒動。
殿門口傳來腳步聲。蕭燁走進來。袞服換了常服，腰間佩了一柄窄刀。
他掃了一眼軟榻旁邊堆著的摺子，又掃了一眼窩在軟榻上剝荔枝的人。
“起來。”
“不起。”
蕭燁走到軟榻旁邊，把最高的那摞摺子往旁邊推了兩寸。
“讓一讓。”
薛清茵把腿收了收。
蕭燁在她旁邊坐下來，從最上面那摞摺子裡抽了一本。翻開。
“你在我的軟榻上批摺子。”
“你嫌奏摺擋光。朕坐過來了。不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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