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。
江州的夏天熱得人發昏，柏油路面能煎雞蛋。七樓工作間兩臺空調全開，出風口呼呼地吹，室溫還是三十度朝上。
林小禾坐在電腦前，後背的短袖溼了一大片。
過去兩週半他幾乎沒離開過這間屋子。白天上班處理醫院資訊系統的日常維護，晚上六點準時鑽進工作間，一坐就是凌晨兩三點。
協和120例資料的預處理，終於在今天下午全部完成。
灰度標準化。層厚重取樣。格式轉換。批次標籤修正。
一個不落。
他發了條訊息給陸遠洲：“全部就緒，今晚跑外部驗證。”
陸遠洲回得很快：“我七點到。”
晚上七點零五分，陸遠洲推門進來。
林小禾己經把驗證指令碼準備好了，就等他一聲令下。
“跑吧。”
回車鍵按下去。
120例外部資料送入訓練好的模型。進度條比上次慢，畢竟資料量翻了將近一倍。
林小禾盯著螢幕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陸遠洲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抄在白大褂口袋裡。
三分鐘後，結果出來了。
進度條走完的瞬間，螢幕刷出受試者工作特徵曲線和曲線下面積數值。
林小禾的手指停了。
曲線下面積：0.71。
工作間裡安靜了。
空調壓縮機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刺耳。
林小禾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湊近螢幕又看了一遍。
0.71。
沒看錯。
他“啪”地開啟另一個終端視窗，重新跑了一遍資料匯入檢查。檔案路徑對的，樣本數量對的，特徵維度對的。沒有程式錯誤。
又跑了一遍。
還是0.71。
從訓練集的0.89掉到外部驗證的0.71。整十八個百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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