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幕式的主會場比昨天多了不少人。
陸遠洲粗略掃了一圈，目測六百出頭。後面幾排加了臨時座椅，走道邊還站著十來個沒搶到座位的。
議程冊最後一頁，白紙黑字寫著：“閉幕式，頒獎典禮。”
林小禾坐在他左手邊，議程冊的邊角被捏得起了毛邊。
“你能不能別搓了。”
“我沒搓。”林小禾把手縮回去，兩秒後又伸出來，開始搓另一個角。
陸遠洲懶得管他了。
臺上主持人正在唸大會總結報告，語速勻稱，內容枯燥，後排己經有人開始刷手機。陸遠洲目光往前面掃了一圈，何老坐在第三排正中間，腰背挺首，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方耀明在後排靠邊的位置，二郎腿翹著，正跟旁邊人低聲聊天。
總結報告唸了十分鐘。
終於，主持人翻了一頁紙。
“下面進入本次年會最後一項議程青年優秀論文獎頒獎。”
會場裡的手機螢幕暗了一小半，抬頭的人多了起來。
大螢幕切換畫面，出現了一行金色大字：“全國肝膽外科年會·青年優秀論文獎。”
下面是獲獎等級和名額：一等獎兩名，二等獎三名，三等獎三名。
“一等獎兩名……”林小禾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“安靜。”
主持人從助手手裡接過信封，拆開。動作不算慢，但在陸遠洲看來像被人按了0.5倍速。
“一等獎，第一名”
主持人停頓了半秒，估計是為了製造懸念。
“中山醫院趙維恆，論文題目《肝細胞癌微血管侵犯的術前預測模型構建》。”
掌聲響起。前排一箇中年男人站起來，跟兩邊人點頭示意後走向講臺。
林小禾的呼吸頻率明顯加快了。
“一等獎，第二名”
又是那個刻意的停頓。
“省人民醫院陸遠洲，論文題目《超聲造影在肝臟佔位性病變鑑別診斷中的應用價值》。”
林小禾在旁邊猛吸了一口氣，動靜大得前面那位老教授回了下頭。
陸遠洲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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