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柱哥哥，壞人要追來了嗎？”
“追不上，有哥哥在，誰也追不上咱們！”
趙鐵柱嘴上說得硬氣，腳步卻不敢慢一分。
圓圓趴在他背上，小臉貼著他的後頸，呼吸熱乎乎的。
她沒哭，攥著肩帶的手指微微發白，把哭聲死死憋在喉嚨裡。
隊伍貓著腰穿過交通壕，一個接一個，消失在南面的暗影裡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周麻子。
他手裡攥著刺刀，腳步輕得像只貓。
身後跟著兩個老兵，都是走慣了夜路的，踩石不出聲。
“停。”
周麻子蹲下身，舉起拳頭。
後面的人全都伏低了身子。
前方三十米的石堆後面，有個影子在動。
那是南溝口的第一個暗哨，正蹲在石頭縫裡，揹著槍打盹。
周麻子回頭比了個手勢，食指橫過喉嚨。
旁邊的老兵點了點頭，無聲地繞向左側。
十秒後，石堆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悶響，像拳頭砸進沙袋裡。
周麻子貓過去一看，暗哨己經歪在地上，不動了。
他摸了摸對方的頸動脈，確認沒氣了，衝後面招了招手。
隊伍繼續前行。
“第二個在半程那棵大樹上。”
周麻子湊到老兵耳邊，低聲說。
“我上。”
老兵把步槍交給同伴，咬著刺刀，往樹根摸去。
趙鐵柱揹著圓圓經過那截石堆時，用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鐵柱哥哥？”
“別看，路上有髒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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