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他，圓圓還有一塊糖留著，等他回來吃。”
沈硯青聽見這話，指尖微收緊。他沒有接話，轉身走向周麻子和馬二河。
趙鐵柱把圓圓抱在懷裡，看著沈硯青的背影，突然開口。
“營長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沈硯青停住腳步。
“我帶三個人回去接他。”
趙鐵柱的臉色刷地變了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周麻子帶路，馬二河火力掩護，嚴小滿帶通訊盒子。”
“你他媽剛才殿後己經差點沒回來，現在又要往回衝？”趙鐵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。
“趙鐵柱，小聲點。”
“我不！”趙鐵柱把圓圓遞給秦月蘭，三步並兩步衝到沈硯青面前。“營長，你那傷口還在流血，你看你自己那臉色，白得跟死人一樣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還去？讓我去！我腿腳利索！”
“你去了，誰帶主隊？”沈硯青轉過身來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“三十多號人，半數傷員，一個西歲孩子，你放心交給誰？”
趙鐵柱喉頭滾了一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不去，小旗子就死在外面。”沈硯青的聲音沒有起伏。“今天丟下一個，明天這支隊伍就散了。”
“可你是營長！”
“正因為我是營長。”沈硯青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丟人的事，只有營長做得出決定，也只有營長扛得住後果。”
趙鐵柱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，嘴唇抖了半天，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操你。”
沈硯青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等我回來再罵。”
他轉身走向周麻子和馬二河。“準備好了？”
“隨時。”周麻子拍了拍刺刀。
“彈藥呢？”
“繳獲了五發，加上原來的三發，夠打一輪。”馬二河報數。
“夠了。嚴小滿，盒子帶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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