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哥，圓圓的手好冰。”
圓圓自己說出來的。
她把小手攤開給林知秋看，指尖泛著青白色，像冬天在雪地裡玩太久的樣子。
林知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搓了搓，嘴上笑著。
“地道里涼，出去曬曬太陽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外面有壞蛋。”
“快走了。哥哥們在趕他們。”
對講機突然響了。
是趙鐵柱的聲音，粗得像砂紙刮鐵。
“營長！谷里的幹掉大半了，但他媽的後面又來人了！”
沈硯青的聲音從橫道更深處傳來，冷而快。
“多少？”
“看不清。從北面村口方向壓過來的。不是散兵，是整隊。旗子都打著。”
林知秋抬頭看了沈硯青一眼。
沈硯青己經從側路折回來了，軍裝肩頭有新的泥痕，左手捏著對講機，右手摩挲著槍套。
“鐵柱，你彈藥還剩多少？”
“兩挺機槍各剩三梭子。步槍彈夠打一陣。”
“夠了。你不要動。留在高地繼續封谷。新來的我來處理。”
“營長，你手裡有幾個人？”
“夠用。”
趙鐵柱罵了一聲，但沒再問。
對講機斷了。
林知秋跟上沈硯青的步子。
“營長，新來的是預備隊。黑島把底牌壓上來了。”
“他不退？”
“左翼失聯，中路被堵在谷里。按正常判斷該撤了。但他沒撤。”
沈硯青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知道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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