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準備見友軍。”
沈硯青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安排下去，荒村後山的坡地上己經多了三座新墳。
沒有棺材。
鄭木匠用拆下來的門板拼了三副薄棺，木紋粗糙，釘子都是從廢墟里撿回來的舊釘。
“鐵蛋他堂叔，張老三，還有那個沒問出名字的新兵。”
趙鐵柱站在坡上，聲音悶得像堵了棉花。
“就這三個。”
沈硯青點了下頭。
比預想的少。
黑島一百五十人壓上來，己方只折了三個人。
擱哪支部隊都算奇蹟。
但站在墳前，奇蹟這個詞說不出口。
“營長，刻什麼？”
鄭木匠蹲在木牌旁邊，手裡攥著刻刀。
“名字，籍貫，犧牲日期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夠了。他們的功記在冊子裡。”
鄭木匠沒再問，低頭一刀一刀刻下去。
木屑落在溼土上，風一吹就散了。
孫大勺從坡下端了三碗飯上來。
不是剩飯，是新蒸的白米飯，上面還臥了半個鹹鴨蛋。
“兄弟們，吃口熱的。”
他把碗擺在木牌前面，蹲下去，大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。
“走的時候沒吃飽，現在補上。”
趙鐵柱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大勺，你他媽別催淚。”
“誰催了。給死人供飯天經地義。”
孫大勺的眼眶紅了，嘴上還硬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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