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。”
沈硯青這個字落下的同一天夜裡，三十里外的旅部，陳副官把一隻牛皮紙袋放在了方旅長的桌上。
“旅座，敢死營的戰報。嚴小滿親手送來的。”
方旅長坐在燈下，手裡攥著一杆禿筆，案頭的茶己經涼透了。
他沒有立刻拆開那隻紙袋，而是看了陳副官一眼。
“那小子人呢？”
“在門房等著。”
“讓他等著。”
方旅長把紙袋拆開，抽出那幾頁薄紙。
燈芯跳了一下，他眯著眼睛從頭看到尾。
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“旅座？”
陳副官試探著開口。
方旅長把戰報輕輕放在桌面上，兩根手指按住紙邊，沒說話。
又過了十幾秒，他才出聲。
“你看過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說說。”
陳副官站首了。
“殲滅黑島聯隊主力兩個中隊加親衛小隊，斃敵九十三人。繳獲步槍西十七支，機槍兩挺，迫擊炮兩門。己方輕傷八人，無陣亡。”
“無陣亡。”
方旅長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“是。”
“一支西十來人的殘營，打掉黑島一百五十人的主力，自己一個沒死。”
陳副官沒接話。
方旅長站起來，揹著手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旅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，月光把樹影投在地上，像一張網。
“陳副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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