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秋月卻不給王桂蘭一點反駁的餘地,這個大嫂就是個偷奸耍滑一點好事不幹的人。
“聽說鳳霞的兩床被褥都是大姐二姐置辦的,大嫂,你給鳳霞添啥了?”
“我——我添的不用給你說。”
“哼!”趙秋月冷哼一聲,嘴角微微抽動,“媽,鳳霞出門,被褥大姐二姐出了,惦記把我的縫紉機當嫁妝,合著大嫂毛都沒出啊。難道鳳霞就我這一個嫂嫂?我還真是榮光啊。”
趙秋月絲毫不給王桂蘭留情面,以前住在一個院裡,看公婆臉色過活,現在她搬出老院,單獨住馬房,啥苦都能吃,她怕啥?
趙秋月愣愣掃過婆婆,原本進門時心裡的一點希望,己經破滅。
“援朝,我還得下地拔草,先走了。”
趙秋月轉身往外走。
喬援朝追上去:“秋月——”
“老二,回來!”
喬援朝走也不是,留不是。
“唉,老二啊,趙秋月的心真硬啊。鳳霞喊了她這麼多年嫂子,關鍵時候,就是借她的縫紉機用用,她都不同意。這麼多年,她根本沒把喬家人當成一家人啊。”
喬老太說的痛心疾首,她知道這時候不能來硬的,得軟攻。她生養的兒子,她知道該怎麼拿捏。
喬援朝張了張嘴,艱難問道。
“媽,真的只是借嗎?”
喬老太和王桂蘭對視一眼,喬老太馬上笑著道。
“看你說的,我是你媽,我說話還能不算話。那可是鳳霞的婚事,我能拿鳳霞的婚事哄人?下月初五天黑了,你把縫紉機拉過來,初六鳳霞出門,等鳳霞在婆家過十來天,就把縫紉機拉回來,你放一百個心。”
王桂蘭趕緊幫腔。
“就是就是,老二,你看媽都說成這樣了,你就趕緊答應了吧。以前你們和爸媽鬧成那樣,不趁著鳳霞結婚和解,還等到啥時候?說到底,咱都是一家人。”
喬援朝忐忑不安離開老院,心裡七上八下。他知道不該相信老孃,老孃的話根本不可信,但——他又不想放棄這次和老院修好的機會。
他想著,只要他不遺餘力幫著爹孃,前幾個月的疙瘩就能解開。
可是回到馬房,面對趙秋月陰沉的臉,喬援朝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秋月,媽說......”
趙秋月把手裡的笤帚重重扔到地上。
“喬援朝,如果你是說縫紉機的事,不借。”
喬援朝味苦。
“秋月,媽說了就是借幾天,去鳳霞婆家轉一圈,還會還給咱們的。”
趙秋月扯扯嘴角,嘲諷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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