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金霞慌了,扯扯趙秋月的袖子,小聲勸:“秋月,還是別抬走了……縫紉機給鳳霞就給了吧,讓老二再給你買個新的……”
趙秋月還沒說話,喬銀霞己經冷了臉,聲音像刀子。
“大姐,你站著說話不腰疼!合著縫紉機不是你的?縫紉機是秋月的嫁妝,當年秋月帶著縫紉機嫁過來,咱村第一臺,誰不知道?媽老糊塗了,偷秋月的縫紉機給鳳霞充門面,你也跟著糊塗?”
喬金霞被噎得滿臉通紅,低下頭不敢再吭聲。
喬家來送嫁的本家親戚們,這時候也都站到了趙秋月這邊。有人開口說:“晌午新女婿親口說的,等把鳳霞娶到家,就把縫紉機還了,我們可都聽得真真的。”
“對!新女婿親口說的!”
“男子漢大丈夫,說話不能不算話!這縫紉機明明是秋月的嫁妝,鎖頭都被王桂蘭撬了,憑啥給鳳霞?”
周建軍被逼得滿臉漲紅,吭哧了半天,終於憋出一句:“媽,讓他們拉走吧。”
他話音剛落,周建軍媽“嗷”地一聲跳起來,捶著周建軍的肩膀又打又罵。
“你個敗家子!進了咱家的東西就是咱家的!你讓他們拉走?沒王法了?”
周建軍心裡有鬼,不敢還嘴,硬著頭皮捱了幾下,還是擺擺手,示意喬援朝和趙秋月抬走。
喬援朝趕緊和趙秋月抬起縫紉機,三步並作兩步出了院子。
身後,周建軍媽的哭嚎聲像大喇叭一樣,嗷嗷嗷地響徹半條街:“我的老天爺啊——欺負人欺負到家門口了——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——好好給兒子娶媳婦,辦成笑話啦——”
喬家來送嫁的人全跟著走了。
本來今天高高興興來吃席,沒想到肉菜才上了兩道,先是喬老太跑來要錢,兩個親家對罵,又是喬引娣搶縫紉機,兩家差點打起來。
有人小聲嘀咕:“吃了這麼多回席,頭一回見這樣的。”
喬家人走光了,周家院子裡只剩下自家人。
周建軍把他媽拉到屋裡,壓低聲音說。
“媽,鳳霞把她媽的錢都拿來了。西百塊彩禮錢也拿回來了。鳳霞說讓咱們把借的賬都還了。”
周建軍媽一聽這話,眼淚一抹,瞬間不哭了,臉上笑開了花:“好!好!好!到底還是咱家人,知道向著自家!”
可週建軍心裡還是不踏實:“鳳霞,你說你媽會不會真去縣裡告狀?”
喬鳳霞也慌了。她太瞭解她媽了——她媽把錢看得比命還重,六百多塊啊,能這麼算了?
“建軍,要是我媽告了狀,公安局的人會不會把我抓走?”
這話一出來,周建軍也不敢接茬了。
倆人商量了半天,決定讓週二姐去喬疙瘩村探探訊息。週二姐的大姑子就嫁在喬疙瘩村,跟喬家隔了兩條街,打聽個事方便。
週二姐得了令,騎上腳踏車就往喬疙瘩村趕。
天快黑的時候,週二姐氣喘吁吁跑回來,臉色煞白。
“你丈母孃和你大舅子天黑才回家,我出村時恰好碰見。你、你老丈人和王桂蘭迎到村口,我遠遠聽著,他們真去鄉里了!”
”?啊“
。去過了暈接首,一子,翻一眼兩霞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