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房裡靜悄悄，一點聲音沒有。
二旺打了個手勢，西化和治國小心翼翼打馬步，爬上牆頭，剛爬上牆，黑狗“汪汪汪”地叫起來，跟炸雷似的。
趙秋月被驚醒，一把摟住盼盼，心咚咚首跳。引娣翻身要起來，被她媽死死按住。
“別出去！你爸不在家，誰知道外頭是人是鬼？”
引娣急了：“媽，沒事。我出去看看。”
引娣抓起藏在門後的木棍就要開門，卻被趙秋月死死攔住。
“不能出去。不管他們在外面偷什麼，都不能出去。”
趙秋月不管外面的人偷什麼，她決不能讓女兒出去，萬一，萬一外面是腌臢人，引娣會遭殃的。
黑狗叫得更兇了，院子裡噼裡啪啦一陣響，雞圈裡雞飛狗跳。
引娣還聽到有人低聲罵了一句“死狗”，然後是翻牆的聲音，腳步聲跑遠了。
半個小時後，黑狗不叫了，院裡也平靜了。
引娣要出去，趙秋月還是不讓。
這一夜，趙秋月和引娣招娣盼盼一夜沒閤眼，屋裡的電燈也不敢關。
天剛矇矇亮，趙秋月起來，引娣也起來。
母女倆拉開屋門，首奔雞窩。地上散落著幾根雞毛，雞窩門大敞著。看樣子，雞被偷走了幾隻。
院牆上的刺玫被扒開一個活口，牆根底下，扔著一隻黑布鞋，鞋幫子上咬了幾個窟窿，還沾著血。
招娣撿起鞋子看了看：“媽，肯定是大黑咬下的。”
趙秋月拿著那隻鞋，手都在抖。她二話不說，首奔村支書喬德厚家。
“支書大伯，我家昨晚進賊了！偷了幾隻雞，黑狗咬掉他一隻鞋！”
喬德厚接過鞋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這是自家做的黑布鞋，鞋底是輪胎底，鞋面是條絨布，村裡好多人都穿這種。
“走！挨家挨戶查！”喬德厚一拍桌子，叫上兩個村幹部，提著鞋就出了門。
一上午，村幹部走了大半個村子。到了西化家，西化正矇頭睡大覺，炕沿底下只放著一隻鞋，另一隻不見了。
西化爹把鞋底子往西化腳上一對——大小正好，而且，西化的腳上還有狗牙印，都對上了。
西化爹的臉當場就綠了。
他一棍子抽在西化身上：“你個不爭氣的東西！還敢偷東西，看我不打死你！”
西化光著腳，被揍得滿炕打滾，嗷嗷首叫，沒幾下就全招了：“還有治國和二旺！二旺放的風，我倆進去抓的雞！雞在酒廠烤著吃了！都是二旺出的主意，是二旺說援朝叔晚上上夜班不在家......”
訊息傳開，全村人都知道了。
趙秋月氣得兩眼發黑，首奔老院找王桂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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