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旺......你，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三旺的聲音都在發抖：“二旺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你……你跟他們是一夥兒的？你們偷......車？”
二旺把菸頭彈掉，蛤蟆鏡下的臉不自覺得抽動兩下，他擺了擺手，那幾個人還有偷車的賊晃著肩膀離開。
三旺一把揪住二旺：“二旺，你真跟他們是一夥兒的？”
二旺不耐煩的把煙掐滅，說了一句：“車給你，趕緊回去。往後別來這一片兒。”
“二旺！”三旺眼眶紅了，“咱家再窮，也不能幹這種事！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？你知不知道要是讓人抓住，得坐牢？”
本來己經要走的二旺回身照三旺臉上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響聲在巷子裡迴盪。
三旺被打得臉偏向一邊，嘴角滲出血來。
“滾！趕緊滾！別在這兒礙我的眼！”
三旺扶著車，定定地看著二旺。那眼神里有憤怒，有悲哀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二旺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二旺沒接話，轉過身，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三旺推著腳踏車，一步一步走出巷子。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。他蹲在路邊，把臉埋在胳膊裡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回到汽修廠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興旺正蹲在地上擦工具，看見三旺進來，隨口問：“逛得咋樣？買啥了？”
三旺沒說話，把車撐好，站在那兒一動不動。
興旺抬頭，看見他臉上的巴掌印，看見他紅腫的眼睛，手裡的扳手“咣噹”掉在地上。
“咋了？誰打你了？”
三旺咬著嘴唇，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：“哥，我看見二旺了。”
興旺一愣。
“有人偷我腳踏車，我去攆，被堵在衚衕裡，二旺也在裡面。二旺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興旺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猛地站起來，把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，推起腳踏車就往外走。
“走，帶我去找他。”
三旺追上他：“哥，他己經走了……”
“走？往哪兒走也得把他找回來！”
兄弟倆騎著車，在縣城裡轉了一大圈。檯球廳、錄影廳、小飯館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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