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旺和吳淑琴結婚不辦酒席、不辦儀式,那她還怎麼收禮?
這些年,東家娶媳、西家嫁女,七大姑八大姨紅白喜事,她王桂蘭可從來沒空過手。隨出去的禮金堆起來也得好幾百塊,不辦酒席,怎麼收回來?
不,她絕不能同意。
喬解放也覺得兒子結婚不擺酒席,村裡人肯定說三道西,可倆孩子主意己定,他不敢硬攔。他悶聲勸王桂蘭:“他倆都決定了,就由他們去吧。省事。”
“省事?”王桂蘭嗓子瞬間拔高,“喬解放你就是個廢物!他娶吳淑琴,我認了。你揹著我去提親,我也忍了。現在連酒席都不辦,我忍不了!”
喬解放嘆氣:“辦酒席要錢,你有錢嗎?你去桂平那把借出去的錢要回來,你想咋辦就咋辦。”
王桂蘭像被掐住脖子的雞,瞬間啞了。
錢?她哪有錢?那筆錢早就塞給二旺了。可這話她不能說,憋在肚子裡燒得慌。
她咬咬牙,心裡飛快盤算:沒錢辦酒席,吳淑琴手裡有錢,引娣不是剛給了興旺五千嗎?先拿來用。
辦席面要不了多少,撐死五百,但收回來的禮肯定多。老二家那麼有錢,親侄子結婚,三十五十絕對不行,老二最少二百。還有他三個姑姑,禮金少就別想進門。
等把禮金收回來,錢往她手裡一攥,哼!
喬解放見她不吭聲,以為鎮住了她,沒再管這事。
第二天,王桂蘭去了修配站。
修配站門口停著一輛大貨車,興旺鑽在車底下,只露出兩條腿。吳淑琴己經從棉紡廠辭了工,天天在店裡幫忙,反正再過幾天就結婚了,誰也說不出閒話。
見王桂蘭進來,吳淑琴笑著迎上去:“姨來了?興旺正忙呢。”
王桂蘭難得擠出一臉笑:“淑琴,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吳淑琴心裡一緊,婆婆這張笑臉,比哭還嚇人。
“姨,你說。”
“你跟興旺結婚的事,我想了想,不辦酒席不妥當。咱家這些年隨了那麼多禮,不辦酒席,錢怎麼收回來?再說修配站也正用錢,收回來對你們也有好處。”
吳淑琴笑著回:“姨,修配站一天都離不開人,關一天門不光少賺錢,更丟客戶。咱的店剛開門不能關門壞口碑。您要是想辦,您自己在家張羅,晌午我們回去露個臉就行。”
王桂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:“那好辦,你拿錢給我,我來操持。”
吳淑琴心裡冷笑,總算露餡了:“姨,錢?我們沒錢。興旺攢的全投進貨了,我孃家幫了三千也沒了。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呢。一想到還有那麼多債,興旺整晚整晚睡不著。”
王桂蘭臉一沉:“喬引娣不是給了五千嗎?給我一千就成。”
“媽!”興旺從車底下鑽出來,滿頭黑油,“別說了。你想辦酒席你自己辦,我沒錢。引娣是借給我五千,可己經進貨了。修配站剛起步,我一身債,得趕緊掙錢還。你沒事回家吧,別在這兒添亂。”
王桂蘭不管不顧:“我添亂?喬興旺你個狼崽子你說我添亂,我是你媽!我不管!你給我一千,你們不回都行,我自己辦!”
吳淑琴臉冷下來:“姨,你這算盤打得真響。沒錢辦酒席,從我們手裡拿錢?興旺開店你一分沒幫,我爸媽還幫了三千呢。現在跑來要錢辦酒席?不合適吧。”
王桂蘭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。她指著吳淑琴的鼻子,手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們行!不辦酒席我就不認你們!往後生孩子,別指望我伺候月子!”
撂下狠話,王桂蘭氣哼哼地走了。
”?的生親是不是底到你。錢禮的著想,了樣這忙都咱?的想麼怎媽你,旺興“:氣口了嘆,影背的婆婆著看琴淑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