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援朝點頭，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卻又抓不住。
“咱爸咱媽年紀大了，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，可老人終究是老人。往後……你勸勸秋月，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。”
喬援朝心裡猛地一沉，像有什麼東西拽著他的心往下墜。
“哥……”
喬解放沒容喬援朝說話。
“咱兄弟倆，多少年沒這麼說話了。”
趙秋月端著熱騰騰的肉包子過來，喬解放不客氣，拿起肉包子吃。
他吃了兩個肉包子，喝了半碗小米湯。
走時，趙秋月還給她拿了西個肉包子。
喬解放拿著包子走了。
喬援朝送到門口，看著他哥佝僂的背影在暮色裡越走越遠，心裡那根弦無聲地繃緊了，又鬆開，像一陣風過後留下的餘顫，久久不散。
喬解放去了老院，給老兩口送了倆包子。
又坐著和喬有發喬老太說了半天話。
其實，他們仨說話，如果有外人聽到，肯定會笑。喬解放說喬解放的，喬有發說喬有發的，喬老太聾的不像樣，不管父子倆誰說話，她都能接一句，但接的也不知道是個啥。
回到新院，王桂蘭開口就罵。
喬解放把倆肉包子遞給她。
“吃吧，秋月包的，皮薄餡兒多。”
王桂蘭一把奪過肉包子就往嘴裡塞。
“才倆，這麼小氣。呸，越有錢越小氣。”
喬解放看著王桂蘭，嘆了一聲。
喬援朝在床上躺了一會，輾轉反側睡不著。
他起身走到東間：“桂蘭，你睡了嗎？”
王桂蘭沒好氣的說：“睡啥睡？你死了我都不帶睡著的。”
喬解放沒有接她的話茬，自顧自地說起了從前：“桂蘭，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剛結婚那年？冬天冷得呵氣成冰，你給我織的那條圍巾，駝色的，毛線錢還是你從孃家帶來的。”
王桂蘭突然無語了。
喬解放繼續說：“那時候你說話輕聲細語的。咱倆去趕集，我騎車帶你，上坡路你心疼我騎不動，沒吭聲就下車了，我竟然不知道，你說你，那時候多害羞，也不說喊我一聲，呵呵呵——我騎了一里地才發現後座沒人了，哈哈哈——”
“不要臉，還有臉說這事兒。”
王桂蘭雖然罵，但聲音柔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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