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家搞定了，周家那邊還是一地雞毛。
周東昇和關玉晶大吵一架後，關玉晶徹底撒手不管了。
按理孃家應該陪嫁幾床被褥，關玉晶不置辦，不張羅。
她就是要讓周小燕難看。閨女結婚當媽的不到場，被笑話的是周小燕。
哦，後媽也是媽。
周小燕沒有服軟。
她跟周東昇說：“爸，彩禮我不要，嫁妝我也不要。我跟三旺裸婚。他學校給了一間宿舍，我們搬進去就行。”
周東昇沉默了很久：“你媽那邊……”
周小燕打斷他：“爸，我記著她這些年對我的好，也記著她對我的那些冷暴力。她對我好是因為她要維持她好後媽的形象，她冷暴力我是因為她想要掌控我，想讓我什麼都聽她的。可我長大了，不再是考上了一中卻因為住校花錢而放棄一中的中學生。”
周小燕都意識不到，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二十年，好與不好，她自己清楚。
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杆秤，她的心裡也有。
“以前她讓關玉榮給我介紹的物件，不管哪個都先問人家的家庭條件，她不就是想用我換錢嗎？”
周小燕吸吸鼻子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。
“爸，我不想和她撕破臉，可我也不想被她左右。結婚是我自己的事，以後我還是會盡女兒的責任，我也會給她盡孝，但這件事我不會退讓。”
周東昇沒有再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，外柔內剛，這也怨他，以前怎麼就沒有察覺關玉晶的心思。
周東昇長長嘆息。一邊是女兒，一邊是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的老婆。
“小燕，爸爸尊重你的決定。三旺很好，會是個好丈夫。你倆好好過好你們的日子。至於你媽......有爸爸在。”
轉眼到了五一，天剛亮透，西輛黑色轎車，在一片鞭炮聲中從喬疙瘩村出發。
車頭上扎著紅綢，沿著國道一路開進縣城，停在周家的大雜院門口。
周家的親戚朋友早早就聚在院裡，七大姑八大姨圍成一團，說說笑笑，熱熱鬧鬧。
周小燕穿著一身大紅衣裳，頭上盤了發，臉頰紅撲撲的，像被陽光鍍了一層薄薄的暖色。
三旺穿著新買的西裝站在門口，被一群小孩圍著要糖吃，他笑著挨個往他們手裡塞，動作笨拙，引得旁邊的親戚也跟著笑。
人群裡唯獨沒有關玉晶。
周小燕掃了一眼，那扇門一首緊閉著，像一塊沒有縫隙的木板。
周小燕給周東昇行禮後，正要坐進婚車。
關玉榮尖利的聲音蓋過鞭炮。
“周小燕，你就這麼走了？二十年前，你親媽死了，我姐嫁給你爸，你那麼小一點，瘦的跟貓娃一樣。我姐費力拔力養了你二十年，嘖嘖，你倒好，拍拍屁股，倒貼個窮教書的！”
周家的親戚朋友瞬間議論開來。這些天他們來周家送賀禮，關玉晶連面都沒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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