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秀醒過來，茫然地看著院子裡的人。
此時此刻工作衣在警察的手裡。早上週小燕說她的工作衣髒了、溼了，給她換了一件新的。原來那時候，周小燕己經發現口袋裡有東西。
劉秀秀的目光機械地轉向二旺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合上了。她明白了，全都明白了。
二旺知道豆腐坊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塊，可她給了婆婆六十，自己只剩六十。
他沒有問為什麼，他以為她在豆腐坊受了欺壓，他以為引娣欺負她故意不給她發那麼多工資，所以就在她工作衣裡放了東西。
對，就是這樣。
警察小心翼翼翻開工作衣的口袋，把口袋裡的粉末倒在一個塑膠袋子裡。
“你們查過？”
引娣的聲音很硬，透著冰冷。
“早上去衛生院查了，不放心，又去獸醫站問了，確實是毒鼠強。毒性......很大。”
警察把工作衣裝進塑膠袋裡封好，沉著臉問引娣。
“確認這東西沒有被灑在豆腐裡？”
“沒有。”三旺站出來，“昨天我看到她把工作衣拿回家洗，我就留了心。我們豆腐坊的工作衣都是在豆腐坊洗，洗了晾在豆腐坊，從來沒有拿到家裡的規矩。早上我一首盯著她，這個工作衣只進了換衣間，換衣間在門口，離豆子豆腐很遠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六嬸及時補充，“這是我們的規矩。昨天也是我疏忽，沒在意劉秀秀把工作衣帶回家。我認罰。劉秀秀今天早上剛要換工作衣，我讓她抬麻袋，工作衣就沒出換衣間。”
六嬸懊惱死，一個不留神，竟然惹出這麼大禍事。
警察臉色沉重。
“一旦查實，這是故意投毒。豆腐是入口的東西，涉及到百姓安危。幸虧你們發現及時。要不然，這就是大禍。走吧，跟我們去派出所。”
劉秀秀慌了，二旺剛從裡面出來，要是因為這事再進去，後半輩子可就沒了。
“不不不，不是他，是我。”
劉秀秀擋在二旺身前，哭著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。
二旺卻抓住劉秀秀的手問。
“你那六十塊錢哪去了？”
王桂蘭的心突突突，快要跳出來。她真沒想到，二旺會這麼狠，竟然要把毒鼠強灑在豆腐裡。
短暫的心驚後，王桂蘭懊惱不己。要是撒進去了，今天這批豆腐賣出去，可就出大樂子了。再吃死個人，哈哈哈——趙秋月，你就是賠個傾家蕩產也兜不住。
該死的三旺，竟然昨天就發現不對勁兒了，工作衣連換一件都沒出去，看來藥粉沒撒出去，晦氣！
王桂蘭懊惱一息，又慌起來。
警察說二旺是“故意投毒”，完了。要真是故意投毒，二旺不還得進去？
不能啊！二旺才從裡面出來，要是再進去了，後半輩子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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