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慧嚇的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，手裡的碗也摔成了幾瓣，湯灑了一身。
“大姑——大姑——別、別嚇我......”
王桂蘭嗬嗬嗬指著小慧，嘴裡含糊不清，說的什麼小慧也聽不清楚。
但小慧能猜到，是罵人的話，王桂蘭肯定在罵她。
小慧爬起來，站在院裡來來回回糾結了半天，告訴興旺、不告訴興旺，兩個念頭像兩個小人，在她的腦子裡不停打架。
最後，不告訴興旺的念頭勝利。
小慧返回屋裡，摸摸王桂蘭的額頭，有點發燙，可能是感冒發燒了。
小慧一咬牙，出門。
到門口碰上鄰居。
“小慧，這是幹啥去？”
小慧嚇的一哆嗦，戰戰兢兢道。
“大姑、大姑......感冒，我.......我去弄藥。”
小慧慌慌張張去村裡醫療點買藥，鄰居不住讚歎。
“你看看，仨兒子不到跟前，這個不親的侄女倒把王桂蘭伺候的停停當當。”
小慧在醫療點抓了點感冒藥，回去強行喂王桂蘭喝下去，王桂平平時吃的治療腦梗的藥，小慧也給她喂下去。
還別說，王桂蘭燒了一天，第二天不燒了，感冒好了。
可惜說話還是不利索，勉強能下床，但腿軟，走不了路。
這下，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了。
小慧不敢嫌棄，吃飯喂，尿床了洗，拉床上了換。
昔日里撒潑哭鬧、罵街耍橫的老太太，徹底成了癱瘓在床的廢人。
王桂蘭這一躺，便是整整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，後院十分安靜，再也沒有王桂蘭的叫罵聲。街坊西鄰都覺得世界好安靜，還有點不適應。
小慧依舊每日早起做飯、洗衣、收拾院落，日子過得看似如常。
只是沒人知曉，她獨自守著一個不能說話、不能動彈的病人。更是獨自守住了那場推人致殘的驚天秘密。
這天上午，日頭正好，陽光暖洋洋灑在院子裡。
小慧在就二道街井臺旁洗衣服，棒槌重重捶打下去，那是王桂蘭弄髒的床單。
“小慧！”
聽到聲音，小慧渾身僵住，手裡的棒槌脫手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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