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秋月站在院子裡看著眾人為難謝志成,眼眸溼潤。當年那麼難,誰能想到今天啊。
招娣出嫁,是全村的喜事。
小慧也站在街口看。卡車上那嶄新的大立櫃梳妝檯洗衣機大彩電,看得她眼疼。
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?
她也是爹生娘養的,怎麼就沒人疼?
招娣曾經也那麼苦,可如今呢,光嫁妝就拉了滿滿一大車。
小慧擦擦眼角,人和人的命,真是天差地別。
回到家,王桂蘭又拉了一床。小慧厭惡地皺皺眉,沒有立即上手擦洗。
她狀若無意的說:“大姑,你侄女招娣今天拉嫁妝,滿滿一卡車,興旺吳淑琴去了,三旺和周小燕還住在她家。你說你是她親大娘,她們咋就沒請你去?”
“聽說嫁妝置辦可多了,大彩電、洗衣機、腳踏車......還有個什麼被,聽說老貴老貴,都沒人敢摸。”
“你說,你以前不是看不起趙秋月嗎,咋人家現在過的那麼好,你咋躺床上不能動?”
王桂蘭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,眼眶通紅,滿臉戾氣。說不清是哭是罵,嗚嗚咽咽,聽著又瘋又怨。
小慧看了一眼伸手想抓撓的王桂蘭,眼裡沒有絲毫情緒。
“大姑,你說你整天說自己生仨兒子,把趙秋月踩在腳底下,可人家現在吃香的喝辣的,三閨女孝順,三旺也給人家當兒子,你再看看你——你有啥?”
“大姑啊——你也別罵人家趙秋月,人家有福氣,你沒福氣。我命苦,沒地方去,只能來伺候你。所以啊——咱倆一條繩上倆螞蚱。你需要我伺候,我需要你這兒落腳。你好好的,我有地方住有飯吃,挺好。”
王桂蘭聽著小慧的話,氣的嗷嗷嗷,可喉嚨裡堵了一口痰,咳咳咳半天咳不出來,臉憋的通紅。
“行了,你也彆氣了,氣了也沒用。我給你擦洗——”
招娣拉嫁妝,引娣沒回來,她在省城參加中小企業表彰大會。
引娣早己經不是當年拉著平板車沿街賣豆腐的小丫頭,站在領獎臺上,引娣彬彬有禮,落落大方,她帶去的豆製品,被參會的人試吃,被參會的人追著要地址。
另一邊,苗傑鋒看著電視裡自己老婆的風采,抿嘴笑。
旁邊市政府的同事戳戳苗傑鋒。
“苗哥,教教兄弟唄,兄弟怎麼樣才能像苗哥一樣,娶個那麼能幹的老婆?”
又一個人湊過來。
“苗哥,聽說你追求嫂子時,嫂子還不是廠長,你是怎麼慧眼識珠的?”
幾個人湊到苗傑鋒身邊,豎起耳朵想聽苗傑鋒八卦。苗傑鋒被抽調到市政府半年,誰都知道,這是鍍金。等回了農科所,妥妥的副所長。
這幫人的眼睛,亮著呢。
苗傑鋒抬頭彈了一個小夥子一個腦瓜崩,笑眯眯道。
“你想知道——嘿嘿,天機不可洩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