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祖母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是你的錯！”瓊瓊杵命猛地吼了出來，“你若不來，建御雷神不會死。須佐之男不會死。祖母不會被逼走！你若不來，我依然是天孫！高天原還是高天原！”
新誠沒有再解釋。
他知道，這個人不需要解釋。他只是需要一個靶子，好讓那股撐著他的恨有個去處。
新誠見過很多這樣的人。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錯，只是不敢認。
因為認了，就真的什麼都沒了。
瓊瓊杵命抬手，手中多了一柄短刀。那刀不是神器，只是高天原的普通刀，刃口還鈍著一層霜。
他衝了過來。新誠沒躲。短刀刺到他面前，被兩根手指夾住。
瓊瓊杵命用力一抽，刀紋絲不動。新誠輕輕一抖，刀身從刀柄處斷成兩截，落進雪裡。
“你打不過我的。”
新誠看著瓊瓊杵命，如同看著一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成了白痴。
“那也要打！”
瓊瓊杵命扔了刀柄，拳頭揮上來。新誠側過臉，拳風從他耳邊過去。
瓊瓊杵命的動作談不上快，也沒什麼章法。
新誠隨便一撥，把他甩出幾步。瓊瓊杵命摔在雪地上，又爬起來，再衝。
他像只被拔了牙的獸，明知沒用，還是不肯停。
面對這樣小人物的挑釁，新誠心裡並沒有憤怒，而是感覺有些無奈。
他並不想殺掉眼前的瓊瓊杵命。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處於一張別人所織成的網中。
這種感覺讓新誠很不爽。他不知道這張網究竟落於誰的手中。
“新誠，你這個懦夫，你不敢和我交手嗎？
你不敢殺我嗎？哈哈哈哈，你這個懦弱的外來者！
今天你要殺不了我，我便會去殺掉這世間所有的人類。
你不是愛保護那些人類嗎？
我會讓高天原所有的仙人，全都去屠殺這個世界的人類！我看你用什麼去救他們！”
新誠皺著眉頭，看著瓊瓊杵命這極盡癲狂的模樣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這是逼自己動手啊。
輝夜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，走到新誠的身前。
新誠不用看也知道，輝夜想動手。她想替新誠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糾纏。新誠抬手，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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