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瀟追問道:“可有其他人來看望過他?”
小兵不假思索地搖頭:“沒有。宋義家境貧寒,父母雙亡,在軍中向獨來獨往,既無親朋,也無好友。自他被關進來至今,沒有任何人來探望過。”
雲瀟微微頷首,扇子在掌心裡敲著,陷入沉思。
旁邊另一個小兵忍不住嘀咕,語氣裡滿是困惑:
“奇了怪了,門沒壞,鎖沒撬,莫非這宋義會飛不成?”
雲瀟將他的嘀咕聽進心裡,有了些許思路。
既然問題不出在守衛的人身上……
那答案必然就在這間牢房之內。
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牢房內部,藉著火把昏黃的光線仔細掃視每寸角落。
宋義仍昏迷不醒地躺在發黴的稻草堆上,胸口傷痕累累,皮肉翻卷,顯然是剛受過重刑。
稻草上沾滿了大片暗褐色的血跡,有些已經乾涸發黑,有些還隱隱泛著溼潤的紅。
她略微皺眉,又往前湊近了些,發現血跡的分佈有些奇怪。
宋義胸口的傷口早已結痂,可他背部壓著的稻草卻被血浸溼,顯然背部的傷勢比胸前更為嚴重。
雲瀟索性直起身,乾脆利落地吩咐道:
“把宋義提溜出來,本官要親自進去檢視。”
此言一齣,眾人皆驚。
李虞儷急得上前,不贊同道:
“不可啊郡主!您怎麼可以去這種腌臢地方!更何況這牢中潮冷陰溼,萬一染了病氣可如何是好!”
旁邊的小兵更是嚇得臉都白了,撲通跪下來:
“大、大人,使不得啊!花統領再三交代過要好生招待您,若是讓她知道末將把您關進了牢房,花統領非扒了末將的皮不可!”
他心中暗暗叫苦:
您倒是體驗生活了,末將可是還想活著回去覆命啊!
雲瀟看著眼前如臨大敵、紛紛攔著她不讓進的人,忍不住笑出聲來,擺了擺手,趕忙解釋道:
“別擔心,別擔心,我就是進去看看,又不是搬進去住。你們這麼多人守在外面,還能讓本郡主被一間牢房吃了不成?”
“更何況……如果本官沒有猜錯的話,自從宋義被關進這裡,你們應該還沒有進去過牢房裡面吧?”
小兵愣住,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,臉上滿是茫然與驚奇:
“確、確實沒有。末將等平日也就是隔著柵欄送飯,從未曾踏入過牢房內部半步。可是郡主您……您是怎麼知道的?”
雲瀟笑而不語,只是拿扇子輕輕敲了敲牢房的木柵欄,示意他們先把人抬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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