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從?你是說,你出來的時候,還有侍從留在帳子裡?”
花曉嵐理所當然地點頭:
“對啊,此侍從素來是雷將軍身邊伺候茶水的,末將出來時他還在添茶,茶壺都沒放下。”
“末將當時正在氣頭上,沒多理會,現在想來,此人確實是留在帳內的。”
雲瀟眯眼,笑得讓花曉嵐後背莫名有些發涼。
笑完了,她有些咬牙切齒:
“這麼要緊的人證,左帥昨日半個字都沒提。他在帳外徘徊那麼久,到底有沒有看見侍從出來?
“雷將軍後來到底有沒有再傳召他?又到底和他說了些什麼?”
“走,會會我們滿嘴謊話的左大統領去!”
花曉嵐卻有點躊躇:
“可……左統領素來說話滴水不漏,我們貿然過去,想必問不出什麼吧?”
雲瀟頓住,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。
她琢磨道,“既然如此,就去會會這個被左統領刻意忽略的侍從,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。”
此刻,兩人已來到禁軍駐地,花曉嵐派人去傳召,不多時便領人進來。
來人相貌極為清秀,眉眼細長,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身形竟比花曉嵐還要瘦削些,說話也輕聲細語的,垂著眼簾朝花曉嵐行禮:
“參見花統領。”
花曉嵐給雲瀟介紹,“此人名叫顧清,在禁軍待的年頭比自己還要久些。別看他生得瘦弱,武藝卻不錯,是雷將軍身邊的近侍,平日最是勤懇不過。”
“就算身子骨不好,日常操練也從不缺席,每月只請五日假休養。”
說到此處,她語氣裡不免帶著讚賞,“顧清,還不快見過雲大人。”
聽著花曉嵐這番介紹,雲瀟也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幾眼。
顧清是雷將軍的近侍,日常歸左帥管轄,大概是沒想到素來不太熟稔的花統領對自己的評價竟如此之高,他明顯愣了下,隨即很快反應過來,轉身向雲瀟行禮。
雲瀟也不拐彎抹角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案發當日,你在做什麼?”
顧清答道:“無非是些日常公務,白天處理文書、整理案牘,在旁邊侍奉茶水。”
時間線和花曉嵐說的基本吻合。
至於花曉嵐離開之後,他說自己又收拾完茶具,便回自己的帳篷休息,再沒有出去過。
雲瀟追問,“休息?可有人為你作證?”
顧清面色微窘,有些尷尬地低聲答道,自己獨居一帳,無人能證。
雲瀟納悶,軍營裡普通小兵都是擠大通鋪的,近侍竟能獨享單間,禁軍的待遇什麼時候這麼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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