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別人政斗我招工,不小心成女帝了》第21章 兄弟,你可真能裝啊(2)

作者:煎餅果子嘎嘎香·2個月前

有些頁面上還沾著乾涸的水漬和泥點,印證著魯陽多年的風雨兼程。

他把最上面那冊遞到費雲面前:

“在下這二十年,就寫了這麼本《治河要術》。雖然還差莫脫,但已成的這些,也算拿得出手。公子若不嫌棄,不妨翻翻。”

費雲本能地想拒絕,可魯陽紅腫未消的眼睛盯著他,不卑不亢,沒有半分被羞辱之後急於自證的倔強,只有純粹的、想分享自己的心血的坦然。

於是,他鬼使神差地接過了那摞稿紙。

翻開第一頁,他的表情還沒什麼變化。

緊接著。

第二頁、第三頁……

費雲的背不知不覺地挺直,變成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專注。

魯陽的文字毫無花哨,但每段論述都針針見血。

某段河道該不該裁彎取直,先擺了工部歷次治河的檔案記錄,再附上自己沿河走訪時從當地老農那裡聽來的土法子,兩相對照,優劣利弊條分縷析。

某處堤壩為何年年修年年垮,他寫明瞭上游植被被砍伐的時間節點,推算出泥沙淤積的速率,這個演算法費雲從未在任何官修水利典籍裡見過,或許比工部算出來的更接近實情。

簡陋的河道示意圖,線條笨拙得像是用燒剩下的炭條畫的,但標註的水文資料密密麻麻,精確到了每處河灣的曲率和河床的落差。

詳細記錄的災民口述,瑣碎到近乎囉嗦,但正是這些囉嗦的細節,拼出了一份任何官文都寫不出來的災情實錄。

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說的話,頓覺羞愧難當。

魯陽像是完全沒注意到費雲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,還在兀自感慨:

“說起來,在下查過很多舊檔,也找過幾個去過的商人打聽,都說那裡有條季節河,雨季改道,旱季斷流,但具體怎麼改、從哪裡改到哪,記載各不相同。不知公子在莫脫的時候……”

“我跟商隊走的不是那條河谷。”費雲忽然開口,“但我走過另一條路,從莫脫北邊的隘口翻過去,有段幹河谷。”

“你說的那條季節河,很可能是從這條幹河谷分流出去的。改道的路徑我可以畫給你。”

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下。

魯陽倒是毫不意外,只是笑呵呵地點了點頭,把手稿翻到最後空白處,連同筆遞了過去。

費雲僵硬片刻,隨後沉默地接過來,認真描繪。

張武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,湊到書吏耳邊低聲嘀咕了句:

“這人剛才不是還在罵街嗎?怎麼轉眼就蹲地上畫畫了?”

費雲聽到了,耳根紅熱,但強裝鎮定沒有抬頭。

他把地圖上最後一條支流畫完,擱下筆,然後往後挪了半步,朝魯陽深深地行了一禮。

這一禮來得毫無預兆,魯陽嚇了一跳,趕緊伸手去扶,連聲說“使不得使不得”。

費雲卻執意把禮行完,直起身來,開口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鄭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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