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瀟開始自我反省,是不是自己平常給手下人的壓力太大?
還是最近工作爆棚,從巡查司加班到刑部,大家心裡憋著的怨氣無處宣洩。
所以整天都在琢磨著搞事、搞事、搞事?
這班底的能力是夠強,但精神狀況似乎也同步走向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深淵。
不管怎麼說,大家的心理健康工作必須抓緊提上日程。
雲瀟左看右看,也就瑞王這個好忽悠蛋心理還相對健康,純屬是誤入狼群的小綿羊,在眾多傲嬌怪、嘴欠精、死裝哥、腹黑人……中,顯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她立刻拍板,生怕再拖下去又有人靈感突現,再冒出幾個讓她心驚肉跳的主意:
“就這麼定了!”
“先吃飯,雷將軍的案子明天再談。”
“哦……”
眾人似乎有點失望,但見雲瀟話已至此,便也沒再多言。
秦朗招呼店小二起菜,包廂裡很快恢復了推杯換盞的熱鬧氛圍。
唯有剛加入這個大家庭的新人王義,收穫到周圍好幾道意味深長的眼刀,只得無奈地端起酒杯,苦笑著一飲而盡。
酒過三巡,雲瀟打道回府。
今晚的月色正好。
雲瀟腦子裡還轉著雷將軍案的細節,腳剛踏進院門,強勁的拳風朝著胸口直接橫掃而來。
她本能地偏頭側身,腳下錯步急退,堪堪避過這突如其來的偷襲。
來人一擊未中,拳勢卻毫不停頓,緊接著又是幾招連綿不絕的搶攻。
招招直奔要害,角度刁鑽,力道卻不甚穩當,腳步之間隱約帶著滯澀,似乎傷勢未愈。
雲瀟心裡有了數。
不是刺客就好辦,她也不急著反擊,慢條斯理地見招拆招。
雙手翻飛如織,防守毫無空隙,偶爾還故意漏個破綻引人攻進來,卻又在最後輕巧地化解。
把來人幾乎氣得半死。
拳來掌往十幾招後,此人體力終於耗盡,踉蹌後退幾步,不得不現出真身。
劍眉星目,表情桀驁,汗水順著刀刻斧鑿般的下頜滾落,嘴角緊抿。
不是白天被她踩在腳下錘了七輪的小狼崽還能是誰。
他此時的神色卻相當複雜,既有技不如人的憋屈,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,似乎還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不肯吐出來。
他站直身子,胸口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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