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把府中下人的往來銀錢、家產出入全部徹查一遍,凡是手腳不乾淨的、心思不正的,統統發落出去。本郡主要把秦王府從裡到外都肅清乾淨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重點核查我出生之前,秦王妃還在世時就在府裡當差的那些老人。尤其是能接觸到內院往來事務的。
“事關重大,僅暗衛知曉,勿要驚動府中其餘人。”
“郡主……”
暗衛低聲提醒,“可要知會李伯和王嬸?”
雲瀟微微搖頭:“此事先不要告知他們。”
她似乎又想起什麼,從信紙裡取出其中小小的令牌,吩咐道:
“將此物交給霍元青,請他幫忙尋找十幾年前進京的容家輕衣衛下落。”
“就說事關本郡主性命,儘快回覆。”
輕衣衛乃容家軍最鋒利的刀,這把刀並沒有出現在自己身邊,又是為什麼呢?
她轉身望向窗外,天光已然大亮,卻彷彿莫名蒙上陰霾。
雲瀟此刻已將整件事的脈絡理了個大概。
能如此長久、不間斷地切斷容家寄往秦王府的書信,光靠被收買的下人根本做不到。
她痴傻的十幾年,府中人心浮動,被人鑽空子還能解釋得通。
可這些信,最早可追溯到秦王府舊主還在世的時候。
彼時秦王府上下有主母坐鎮,又有容家那邊時時問訊,這些更是要透過秦王府要轉交給當時皇后的信件。
怎麼還會有人還敢做這等事?
甚至最後還真讓此人成功了。
除非此人,本就深得信任、近在咫尺。
雲瀟希望是自己想太多。
暗衛領命而去,雲瀟也終於結束兵荒馬亂的一夜,正準備撰寫給陛下的奏摺,卻見陌輝急匆匆從院口踏入。
“郡主大人,外面有人呈遞拜帖,正在門外候著,等您傳喚,可要一見?”
“是容家的人。”
陌暉話音未落,雲瀟已從太師椅上直起身來。
她正為滿府的爛攤子心煩,冷不丁就聽見來的是故事的主角之一。
今日是各路藩王與邊軍將領進京的日子,容家本就在她負責對接的名單上。
她還沒去找他們,他們倒先尋上門來了。
雲瀟的心情莫名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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