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可真出了個能人。
金蕭彥盯著下面跪著的阿延陀,目光幽深難測。
阿延陀只覺寒意順著後脊樑竄上來,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位王太子素日里處置廢物的暴戾手段,感覺自己的腦袋離脫離身體已經不遠。
他心一橫,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從接應點取來的京城佈防圖,雙手呈上。
金蕭彥接過佈防圖,展開細看。
上面標註的幾個點位與他自己從其他渠道獲得的情報相互印證,看來是真的。
他沉默片刻,終究還是將殺意強行壓下去,再開口時語氣已和緩許多,甚至可以說是和顏悅色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“回去後,本太子會向父皇如實上表你的功績。”
“也修書告訴你女兒,讓她近來安分些,別有什麼大動作。”
阿延陀如蒙大赦,千恩萬謝地退出去。
待他離去,旁邊的幕僚才走上前來,低聲提醒道:
“殿下,這筆數萬兩的賠償,我們一時半會兒恐怕拿不出來,是否需要先聯絡國主?”
金蕭彥揉了揉脹痛的眉心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:
“不可。”
“父皇近來對我頗為忌憚,若因這件事讓他抓到把柄,藉機削孤的兵權,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。”
他思索片刻,緩緩道,“此事也好辦。大周現在要的不過是個說法,不至於真與我們撕破臉。”
“你去將前些日子截獲的北境異動情報整理出來,再從我的私庫裡調取千兩黃金湊上。”
“私下聯絡大週會談,設法將此事大事化小。”
幕僚領命而去。
金蕭彥獨自坐在正廳中央,久久未動。
他看著幾個部族暗中遞來願意結盟的密件,心中默默安慰自己:
再忍耐下,快了,快了。
等過幾日機會一到……
窗外的天色漸沉,烏雲壓城,彷彿正醞釀著浩大的風暴。
……
今晚孤枕難眠的,可不止金蕭彥一人。
秦王府內,雲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房樑上的大床上,睡得那叫一個香甜,還不時砸吧砸吧嘴,也不知夢裡是在啃秦朗剛送來的燒雞,還是在罵西蜀那幫倒黴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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