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幫吃裡扒外的傢伙!”
“西蜀對大周的滲透什麼時候這麼深了?”
密信裡涉及五六名官吏,雖都只是六七品的小官,但負責的竟全是秋闈隨行的緊要事。
事關皇伯父的性命安全,不得不防。
雲瀟恨得牙癢癢,又有些後怕,若非沉星機緣巧合混進去,這些蛀蟲還不知瞞著皇伯父多久,作多少妖。
她攥緊密信,沉聲道:
“此事茲體甚大。”
“明日我便去稟告皇伯父,趁早把這幫愚蠢的東西全揪出來。”
“再不動手,家都要被偷乾淨了!”
可光接對方出手的招太過被動,雲瀟越想越覺得不能輕易嚥下這口氣。
她似乎突然想到什麼,轉頭看向阿岑,笑得不懷好意:
“阿岑,最近辛苦你,再調變幾味針對西蜀使團的藥。他們能往我們內部塞蛀蟲,我們就往他們內部埋釘子。”
“最好做成必須要定期按時按量服用解藥的毒物,把人控制在手裡,讓西蜀也嚐嚐被內鬼坑害的滋味。”
“他們不是喜歡玩陰的嗎,本郡主奉陪到底。”
阿岑眉眼彎彎,脆生生地應下:
“郡主放心,這個交給我。”
阿岑說這話時語氣又軟又甜,可誰能知道,這位看似乖巧的小蘿莉轉身便可以鑽進藥房,搗鼓出的東西絕對能讓西蜀使臣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雲瀟放心點頭。
說起阿岑,她還著實為此人苦惱過一陣子。
當初從宮裡把阿岑撈出來,只覺得這丫頭對藥理頗有天賦,便想著不能因為後宮的傾軋鬥爭埋沒。
入府之後,這丫頭也是個閒不住的,主動申請要找老師。
雲瀟倒也寵著,特意託關係請來好幾位醫藥方面的大拿,既有宮裡退下來的老太醫,也有常年在鄉野行醫的民間聖手。
阿岑本就天資聰穎,又肯下苦功,這幾個月下來,醫術與毒術簡直如虎添翼。
直到如今,連雲瀟都摸不清這丫頭到底藏了多少本事。
甚至後來某段時間,請來的諸位老師紛紛捶胸頓足地表示“已經沒什麼能教她的”。
雲瀟有時忍不住懷疑,若真對上那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醫,阿岑也未必落於下風。
好在,阿岑是自己人。
但云瀟還是非常發愁孩子的教育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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