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知道張震是真心欽佩雲瀟,畢竟這次確實替大周揚威於外。
可您也不能逮著一個人往死裡誇啊,早朝統共才幾個時辰,光您誇她的工夫,都夠禮部把明年的會典草案讀數遍了。
更何況安國公極其黨羽站在下面,聽著自己的死對頭被誇成這樣,臉色更是精彩得不行。
左相雖被停職,殘餘黨羽也個個臉色難看,偏生又不好發作。
朝堂上表面喜氣洋溢,底下卻早有不少官員按著發麻的腿,恨不能自帶個軟墊來。
可誰也不敢真讓張大人住口,畢竟陛下不也沒發話嗎。
看龍椅上的太成帝,居然還微微頷首,頗為受用的樣子,時不時抿茶,似乎還嫌張震誇得不夠到位。
顯然這次西蜀的賠款實在是過於龐大,連太成帝都抵抗不住誘惑,他並沒有覺得張震說的有哪裡不對。
多說點怎麼了?
又不是瞎吹。
說到想到此,太成帝又不免瞅了瞅,在底下低頭沉默不語的雲瀟。
這孩子內斂,立了如此大功勞還如此謙虛低調。
真是的,有功勞就該適當宣揚宣揚,讓滿朝文武都記著你的好。
這可著實冤枉雲瀟。
她哪裡是不想張揚,她簡直想跳到左相頭上蹦個迪。
可張震大人戰鬥力實在太恐怖了,雲瀟自己都聽得腳趾摳地。
她頭回知道,原來被人往死裡誇也是種酷刑。
饒是雲瀟素來臉皮厚過城牆,這會兒也被吹得面紅耳赤,眼神飄忽。
再加上她昨日才驚悉與身世有關的驚天隱秘,如今面對太成帝,心態尚未調整完畢,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因此,雲瀟乾脆就縮在佇列裡當個安靜的鵪鶉。
張震吹得口乾舌燥,正想緩口氣歇歇繼續吹,太傅卻忽然出列,朗聲啟奏:
“啟稟陛下,雲大人臨危受命,恩威並施,不僅揚我大周國威,更為朝廷帶來如此大筆財富,功勞不可謂不大。”
“老臣斗膽建議,重賞雲大人,以安天下能臣之心。”
太成帝等得就是這句話。
“哦?愛卿可有賞賜上的建議?”
太傅略微沉思:“老臣斗膽,請陛下賜雲陽郡主封地,並準其正式承襲秦王之位,另晉其官階。以此弘揚我朝惜才愛才、敬賢重能之風。”
此言一齣,朝堂譁然。
工部、刑部、禮部等與雲瀟交好的官員紛紛出列附和,其中不乏定國公、汪旭安、曾宥譜等老面孔,他們在各自的勢力裡都已是說得上話的人物,自然樂得順水推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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