撂下話後,霍元青轉身就走,讓隨身的錦衣衛留下記錄。
稚子何辜?
可因這場陰謀而無辜枉死的人,豈不是更無辜?
若秋闈真出差錯,天下蒼生,又何其無辜?
惡人道德綁架、罪人幡然悔悟的戲碼,這些年霍元青早就看膩。
他忽然有些懷念起數個時辰前,與跟雲瀟並肩夜話時的輕鬆了。
……
“什麼?你說花曉嵐與霍元青暴發衝突?”
天光已漸漸亮起,距秋闈尚有些時辰。
趙文修已早早起身,由侍女服侍著挑選今日的獵裝,心腹正低聲稟報內探剛傳回的訊息。
他聞言,手中動作微頓,眼底似有異色。
“這倒是天賜良機。”
他若有所思地撫過袖口繁複的雲紋,覺得連老天爺都在寵幸他。
“侯爺,可要修改計劃?”
心腹難掩激動,“若您先前所得訊息不假,我等便可趁勢啟用在禁軍中的暗棋,擾亂禁軍防衛。屆時只需號令,便能在亂中發難。”
趙文修沒有立即回答,只緩緩踱步到窗前。
禁軍與錦衣衛向來各司其職,表面和氣,內裡未必沒有齟齬。
他本來的計劃,是等太成帝遇刺受傷、眾人忙於救治之時,再啟動禁軍中的暗手,趁亂近前補刀,確保太成帝死得透透的。
可依原定之局,即便事成,兵荒馬亂之下,他趙文修也未必能成最後的贏家。
各方勢力一旦回過神,後面還有得鬥。
可若他提前幾步,借這場衝突的空隙,將暗棋全部啟用,再在獵場多埋十幾個人,就有可能把那些將來會擋在他面前的威脅之人,統統趁亂除去。
太子、二皇子、右相、定國公、花曉嵐、陳學究……還有容家剛進京的討厭鬼容秋……
這些名字,都是他舉事後的心腹大患。
若都能在今日一併了結,那他日後問鼎之路,必將暢通無阻。
再所有罪責盡數推到霍元青身上。
這人不只背靠霍家,更身負朝廷要職。
無論地方軍彼此懷疑,還是各家勢力疑心朝廷之人,短時間內都絕不敢輕舉妄動。
這亂局,便是他趙文修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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