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隊長客氣道:
“多謝錢大人好意。我等奉命值守,本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眼下若擅自離崗飲水,被發現了便是瀆職。花統領日常對我們的訓練裡也有耐渴的內容,不敢鬆懈。”
“水我們先行收下,等換班後再喝,不辜負大人一片心意。”
他話說得滴水不漏,客客氣氣,手卻已經接過水囊放在一旁,似乎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錢謙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。
他暗暗咬牙,這些禁軍怎麼如此難纏!
按他原來的計劃,水送出、人喝下,東門這邊便不攻自破。
可現在人家收是收了,卻不喝,還客客氣氣地把他晾在雨裡。
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他總不能當場翻臉吧?
但錢謙畢竟是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,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,思緒百轉千回,只是身子卻不見挪動。
小隊長見他遲遲不走,心下愈發警惕:
“錢大人,您還有何吩咐?”
錢謙回過神來,連忙擺手:“哦,沒事沒事,剛走了個神……我這便……”
他正打算先撤回去從長計議,忽然一道聲音從雨幕中傳來,打斷了他的後半句話。
“錢大人特意賜水,爾等不授,還如此苛待上官!”
“禁軍平常的規矩,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?!”
韓嘉寒的聲音遠遠傳來,帶著怒意。
他大步走近,目光在錢謙和幾名禁衛之間掃了一圈,瞬間便看明白局面。
韓嘉寒幾步走到眾人面前,朝錢謙拱手:
“順風順水,多謝錢大人體恤。”
說完便板著臉轉向那幾名禁衛,聲音帶著怒意:
“還不趕緊喝?怎麼能對錢大人如此不禮貌,對得起上官的關心嗎?”
剛剛質疑的禁衛隊長心中一凜,來人竟是自己的上司,右副統領韓嘉寒!
韓嘉寒接手了之前左統領的部分軍務,專管內勤內務及軍中的制度規章。這一句“無視軍規”砸下來,分量極重。
日後若是被追究,輕則罰俸,重則挨軍棍,甚至可能被記過革職。
隊長苦著一張臉,趕忙朝錢謙鞠躬道歉,姿態放得極低:
”……您了犯冒,事懂不的小是,罪恕人大錢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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