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將阿岑送回房間,又哄著蹲在門檻上不肯走的沉星迴院。
雲瀟總算把最後的“祖宗”都安置妥當。
她揉著笑僵的腮幫子,拖著兩條腿往自己房間走。
滿腦子只想倒頭就睡,誰來都不好使。
門推開的瞬間,雲瀟的腳步頓住。
屋裡沒點燈,月色從半開的窗子傾進來,照出床榻上的人影。
那人長腿掛在床外,手枕在頸後,合衣躺在她的床上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,眉目舒展,取而代之的是沉靜而溫和的安寧。
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鼻樑挺直,唇線柔和,整個人在月色裡像是畫裡走出來的,帶著歲月靜好、芝蘭玉樹的味道。
雲瀟:“……”
芝蘭玉樹???
她用力眨眼,又眨了眨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不管你是什麼樹,都不可以睡我的床!!
雲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,毫不客氣地伸手就把睡得好好的容秋從床上拽起來。
容秋其實在她推門的時候就醒了,只不過沒有睜眼。
在西北軍營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警覺性早就刻進骨子裡,他本來只是想在雲瀟回來之前躺下。
可沒想到這一躺,竟然直接睡了過去。
此刻被雲瀟拽著胳膊晃來晃去,容秋才慢慢睜開眼,裝出一副被吵醒的迷糊樣子,聲音還帶著沙啞:
“結束啦?”
“是啊。”雲瀟沒好氣地瞪著他,“你怎麼睡著了?這是我的床!我的!!”
容秋聞言,嘴角彎起,也不急著起身,反而往後懶洋洋地打量著雲瀟那張寫滿“你趕緊給我起來”的臉。
“你的床舒服。”
雲瀟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語氣噎住,譴責地看著他:“你怎麼不回驛館?我知道秦王府很好,但也不是你賴在我房間的理由!”
容秋沒接這話:“我來,可是有正事。”
“什麼正事不能明天說?”雲瀟打了個哈欠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明天說,怕你來不及。”
容秋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,通體黝黑,上面刻著篆體的“容”字。
“祖父為你準備的精兵,正式交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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