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辭音坐在床邊,把藥酒倒在手心搓熱,一股濃烈的藥味立馬散開,阿景趴在床上扭過腦袋望著她看。
手掌貼上,敷在他喊痛的地方緩緩揉動,揉熱後,許辭音將兩隻手並在他腰側,大拇指沿著脊柱向上推動。
就按摩手法這方面,她還是有點經驗的,她媽有固定的按摩師,是個看著溫柔力氣卻不小的阿姨,之前她來家裡按的時候,許辭音碰到過很多次,看的次數多了,也就學會了幾招。
阿景腰上的肉很緊實,硬邦邦的,按上去很吃力,越是吃力,許辭音越用勁,也不管床上人疼得嗷嗷直叫,順便給他記了二百塊錢的按摩賬。
腰肌推完之後是點揉,她給手上塗了點藥酒,剛準備坐下就對上傻子淚汪汪的眼睛。
“音音,疼。”
許辭音無情道。
“疼就對了,不疼通不開。”
“......好吧。”
阿景癟癟嘴,換了個姿勢趴著,臉頰上本就不多的肉被擠成一團,沒一會就壓出深深淺淺的紅印子。
許辭音被他一刻不停的注視盯得臉熱,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他腰上。
“轉過臉去。”
痛倒是不痛的,阿景伸了伸腦袋,認認真真看了許辭音兩眼,彎唇笑道。
“音音,你害羞了嗎,臉、臉紅紅的。”
許辭音手頓了頓,生硬地擠出兩個字。
“沒有。”
臥室門大敞著,正對廚房天然氣灶,灶上煨著砂鍋,砂鍋燉的是蘿蔔脊骨湯,街邊婆婆的菜攤,蘿蔔白白淨淨,許辭音拎了兩根回來,去皮洗淨後切塊投進奶白色的脊骨湯裡,熱熱鬧鬧燉上半個小時,臨出鍋撒點胡椒粉和香菜碎,香氣能飄滿屋子的每個角落。
“騙人。”
阿景嘟囔一句,接著乖乖把腦袋轉回去,正好能對上黑漆漆的玻璃窗。
想著白天讓臥室曬曬太陽,許辭音每天到臨睡前才會把窗簾拉上,此刻窗外漆黑一片,什麼都看不清。
倒是因為反光,屋內景象在窗子上映得一清二楚。
阿景歪了歪腦袋,又認認真真看起窗子上的音音來。
許辭音沒想這麼多,沒人盯著,她動作都自在了不少,雖然面對的是個傻子,但怎麼說都是年紀相仿的異性,加上這人除了腦子傻點,身材樣貌樣樣不差,她長這麼大戀愛都沒談過一次,能不臉熱才怪。
這麼想著,她又換了按摩方式,雙手握拳,抬起大拇指,用剩下四根手指的關節從脊椎處使勁往下刮。
還沒刮完第一下呢,許辭音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悶哼,聽起來有點曖昧,她心莫名顫了顫,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閉嘴,別出奇怪動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