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扶到臺階邊,也顧不上髒不髒了,許辭音扯了塊紙胡亂一擦,按著他坐下去。
剩下的紙正好給他擦眼淚,阿景冷靜了下來,剛才哭得太投入了,現在身體還一抽一抽的,根本不受控制。
看著他這副傻樣,許辭音嘆口氣。
“你傻不傻,我還能往哪跑,這裡離小區多近,難不成我能揹著房子走啊,還沒裝修完呢。”
阿景下意識攥攥手指,很傷心地看著許辭音,像個無家可歸的小狗。
“音音,其實我早就知道了,我那天都看到了,別人跟你說,讓你把我送走。”
“音音,你能不能別趕我走,你讓我出去賺錢吧,我給你賺錢,陳五說了,送外賣能賺錢,做保安也能賺錢。”
他吸吸鼻子,越說越傷心了。
“可是他們都不要傻子,音音,你能不能幫我找個要傻子的地方,我也想上班,我想有錢給你買奶茶,你能不能別收那個人的奶茶。”
許辭音沒想到他連這些都聽到了,一時有些怔愣,下意識道。
“不是沒收嗎,你別想這些了,同事而已,我對他沒想法。”
阿景眨了眨潤溼的睫毛,又吸吸鼻子,真誠道:
“那你能把他刪了嗎音音,從你手機裡把他給刪掉,我已經收藏刪人的教程了,你要是不會我可以幫你。”
許辭音覺得這傻子還挺會順竿爬,無奈解釋道:
“無緣無故刪人家做什麼,他又沒說別的。”
阿景不甘心地擦了擦眼淚,見勸不動她,只好急急囑咐道:
“那你能別理他說的話嗎音音,一句也別回那種。”
說到最後,許辭音已經懶得跟這個善妒的男人掰扯這些有的沒的了。
人家張聞那頂多算試探試探,又沒有影響到她的生活,搞不懂他在著什麼急。
想到阿景剛才說送走的事,許辭音猜到應該是她哪次把手機落在沙發上的時候,相宜發訊息過來,正好讓他給看見了。
畢竟那段時間相宜每天都資訊轟炸她。
許辭音頓了頓,扭過頭,見阿景耷拉著腦袋,眼睛紅紅地坐在那,她下意識抬起手。
“好啦,那些是我的錯,我朋友她也是好心,你這不是還在這呢嗎,不會送你走的,以後都不會。”
她不會安慰人,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,聽的人耳朵都起繭子了,阿景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不安。
許辭音抬起手,遲疑了片刻,第一次主動環住他,低頭瞬間,她只覺得臉上發燙。
阿景愣住了,連手都忘了抬,搞得許辭音一個人怪尷尬的,心裡那股慫勁又湧上來。
要不然......還是算了吧。
正當她想收回的瞬間,阿景眼睛通紅地抬起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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