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早,一夜狂風暴雨,樹都快被吹禿了,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。
街上沒什麼人,只有幾個清潔工在舉著大掃把唰唰掃葉子。
“真冷啊。”
許辭音攏了攏外套,只感覺四處漏風。
“姑娘,姑娘。”
走到小區大門外,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很輕的女聲,許辭音疑惑抬頭。
掃了一圈後沒找到人,疑心是自已聽錯了,剛想低下頭,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“姑娘,姑娘。”
一個穿著紅大衣的女人從牆邊衝她招了招手,見許辭音轉過頭,她站起身,朝這邊小跑兩步。
她個子不高,身後掛著半人高的揹包,手裡還拖著蛇皮袋,看著就沉。
許是擔心裡面東西被雨水弄溼,她還細心地在蛇皮袋外套了兩層大塑膠袋,用膠帶結結實實纏了好幾圈。
像是怕許辭音走了,女人動作很快,開口時聲音都帶著喘。
“姑娘,我看你剛才從這小區出來,你、你能不能幫大姐個忙,幫我把這個送到裡面......”
許辭音警惕地看她一眼,下意識後退兩步,阿景也呆頭鵝似的跟著她往後挪。
自從被騙了六千塊,許辭音成了逢洲反詐大隊的重點關注物件,反詐影片看了一大堆,其他的也零零碎碎學了不少。
知道有人會假借送東西運毒或者其他危險物品,怕被判成幫兇,許辭音第一反應是拒絕。
女人還在絮絮叨叨說著。
“很好認的,他就一條腿,個子很高,我去救助站找,那邊說他在這裡,我就過來了,姑娘,我不方便見他,你幫幫我,把東西捎過去,我、我給你轉點錢。”
說著她便要拿手機,許辭音連忙阻止。
“不用不用。”
女人身上裹著過時的大衣,手機殼泛著黃,螢幕一角都碎了,很顯眼。
她比許辭音矮了將近一個腦袋,體態瘦削,頭髮梳得很服帖,沒有一絲碎髮,無論是身上的揹包還是手裡提的大蛇皮袋,都被刷洗得乾乾淨淨。
見許辭音不要錢也不說話,女人有些侷促地攥著手。
“這、這裡面也沒什麼沉東西,是他娘給他做的棉襖棉褲,就是看著沉了點。”
許辭音抿抿嘴,打量著她的臉,不確定地問:
“你說的,是......陳五嗎?”
聽到她的話,女人猛地抬起頭來,看向兩人的眼裡突然多了點戒備。
“你們、你們是他的朋友?我怎麼......怎麼沒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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