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來的人實在是多,停車場密密麻麻,停了不知道多少輛車,越走越遠離人群,瘦男人罵罵咧咧地壓住阿景肩膀,抬手就要卸他胳膊。
感受到痛,阿景驚恐地看著他,掙扎幅度更大了點。
矮胖男人趕緊擺手阻止。
“哎,你悠著點,這樣回去還怎麼交差。”
說罷,他抬起手,把阿景嘴裡的布使勁往裡按幾下。
瘦男人不耐煩地看他一眼。
“閉嘴閉嘴,趕緊讓老三打個燈,黑燈瞎火的,這麼多車,誰能找到他在哪。”
地圖上兩個紅點越來越近,站在停車場外圍,眼前是一片漆黑,許辭音停下身子,捂著胸口劇烈咳嗽。
迎風跑了這麼一大段路,她雙腳像是灌了鉛,軟趴趴地支在地上,一呼一吸間,氣管像被刀子劃一般難受。
她徹底沒有力氣了。
眼眶又酸又脹,口腔裡泛著一股鐵鏽味,許辭音狠狠咬住嘴唇,抬起手,使勁捶兩下發抖的腿,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她得找到他。
停車場停得滿滿當當,看著地圖上兩個點之間的距離,許辭音手哆嗦得更加厲害。
她已經報過警了,但這邊離城區遠,情況複雜,警察哪怕來得再快也得耽誤個十五六分鐘,別說還得再穿過重重人群找到她。
呼呼冷風吹在臉上,汗被吹乾,額前冰涼一片。
望著周遭黑黢黢一片,許辭音慢慢冷靜下來。
她只有一個人,手裡連個趁手的工具都沒有,如果阿景真被人打暈帶走,她獨自過去找人就是送死。
許辭音吸吸鼻子,用手捂住發紅的鼻尖,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。
看著地圖上兩個紅點都停止移動,她更著急了。
這裡是停車場,紅點停在這邊,說明擄走阿景的人已經找到他們的車了......
怎麼辦,怎麼辦。
眼看著兩個壞人停在黑色SUV後面不再往前走,趁他們不注意,阿景晃了晃腦袋,用舌頭使勁往前一頂,把嘴裡塞的布吐出來。
黑暗中爆發出兩聲哭喊。
“音音......唔唔......音音!”
叫的聲音太大,他的嗓子已經啞了,涼風灌進去,沒喊兩聲就咳嗽個不停。
後車燈閃了兩下,車門開啟,從駕駛座跳下來一個男人。
“怎麼回事,怎麼沒把他弄暈。”
矮胖男人從後備箱取出手銬,利落扣到阿景手腕上,又拽了段麻繩,將他的兩腿綁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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