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辭音抱起胳膊,像打量什麼稀客一樣看著他。
將近一個星期了,裴璟每天早出晚歸,他到家時她己經睡了,他要走了她鬧鐘還沒響。
兩人有時一整天連個照面都打不上,過得像對異地夫妻。
倒是偶爾半夜,半夢半醒間,她能感覺到被子掀開,裴璟輕手輕腳鑽進來的動靜。
黏了一整年,突然這麼忙,許辭音雖說樂得清靜,心裡到底還是掛念著他。
兩人中午會打影片,不過說不了半小時,她就會催著裴璟去睡午覺。
人又不是鐵打的,晚上睡眠被壓縮了,中午怎麼著都得補回來。
這種日子一連過了五六天,眼看著明天就是端午節,今天一大早,許辭音還沒醒,睡夢裡感覺有人在揉她的腦袋,捏她的臉。
迷迷糊糊睜開眼,對上裴璟收拾利索,一副準備出發的模樣。
還以為他要告別,許辭音習慣性地從被窩裡伸出雙臂,環住他的脖頸,閉著眼,嘟囔了兩聲。
“拜拜。”
裴璟親了親她的臉,很篤定地承諾。
“今天早下班,我們一起去超市。”
這種話,許辭音一般左耳朵聽右耳朵冒,費勁把人糊弄去上班,她還睡了個回籠覺。
事實證明,多數承諾都不怎麼靠譜,五點改六點,六點改七點,七點......
裴璟把外套往旁邊一搭,胳膊張開,整個人埋進許辭音懷裡,長吸了一口氣。
“老婆......”
許辭音舉著手機,一邊劃聊天記錄,一邊用手指戳裴璟鎖骨下邊,開始跟他算賬。
“你中午還好意思怪我自己去超市不等你,你自己看現在幾點——”
她指了指窗外黑乎乎的天,話說一半,手就被拉了回來。
裴璟捏著她的手指,絮絮叨叨解釋。
“本來能早點回來的,我都準備走了,鷺城那邊臨時出了點問題,說要開遠端會,然後......”
這幾天總開會,還都不是小會,裴璟去公司都是穿西裝打領帶,襯衫釦子也規規矩矩繫到最上面那顆。
本來是很正常的搭配,可惜他剛進家門就把領帶扯了,只剩下嚴絲合縫的扣子,顯得緊繃繃的。
許辭音看著彆扭,垂下眼,順手幫他把最上面那顆解開。
裴璟立即止住了話頭。
許辭音詫異。
“說呀,然後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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