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聿川接住掉落的兔子，走到床邊坐下，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哥哥錯了。”
鹿溪紅著眼瞪他，兇巴巴的，聲音卻軟得不像話：“你去哪了嘛！我被人下藥了，那麼難受，你都不在我身邊！靳聿川你一點都不稱職！”
她很少喊他全名，每次喊都是真的生氣了。
靳聿川看著她這副又兇又委屈的樣子，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，伸手把她撈進懷裡，掌心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勺，下巴抵在她發頂。
“嗯，不稱職。溪寶罰我。”
鹿溪被他的懷抱箍得動彈不得，氣鼓鼓地掙扎了兩下，沒掙開，索性放棄了。
“罰你什麼你都認？”
“認。”
“那罰你一個月不許和我說話。”
“換一個，這個實在不行。”
鹿溪剛想發脾氣，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他纏著繃帶的手。
她瞳孔微微睜大，所有脾氣瞬間卡在喉嚨裡，伸手一把拽過他的手腕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！”
靳聿川乾咳一聲，神色自若地將手背到身後，淡淡道：“沒怎麼。”
“沒怎麼？你手纏成這樣叫沒怎麼？誰打你了？！是不是有人欺負你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腮幫子鼓鼓的，眼底全是護短的火氣。
從小到大，那些人對靳聿川的惡意她太清楚了。
他被接回鹿家的時候才十歲，瘦得皮包骨頭，滿身是傷，鹿家的傭人背地裡嚼舌根說他是“撿來的野種”，親戚聚會上那些小孩罵他是“沒爹沒媽的乞丐”，大人則假笑著說他“命硬克親”。
那時候她年紀小不懂事，只知道哥哥被人欺負了，就衝上去咬那些壞小孩的手，咬得人家哇哇大哭。
後來她長大了一些，漸漸聽得懂那些難聽的話了。
什麼“鹿家養的一條狗”“遲早要反咬一口”“畢竟骨子裡流的是靳家的血，靳家那一家子都不是善茬”……
鹿溪每次都氣得渾身發抖，可她嘴笨不會吵架，只能跑回房間生悶氣，等靳聿川來哄她。
再後來，靳聿川奪回靳家產業，登頂商界，那些聲音少了很多，但鹿溪知道，背地裡嚼舌根的人依然存在。
那些人在靳聿川面前大氣都不敢出，轉過身就陰陽怪氣地說他是靠鹿家上位的白眼狼。
她越想越氣，眼眶紅紅地瞪著他：“誰呀？！我去打他！”
那架勢，彷彿只要靳聿川說出一個名字，她立刻就要衝出去跟人拼命。
靳聿川垂眸看著她這副張牙舞爪護犢子的模樣，抬手輕輕捏住她氣鼓鼓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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