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嚼著蝦餃，目光在三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。
“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呀？”
沈若清回過神，彎起唇角笑了笑：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事情？你們揹著我聊什麼了？”
鹿正淵正要開口，靳聿川已經先他一步開了口。
“沒聊什麼，在商量你入學的事。”
“哦，對哦，我要上大學了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那種即將步入人生新階段的激動和緊張。
不怪她，實在是……沒什麼好緊張的。
整個濱城，各大高校招生辦都快把鹿家的門檻踩爛了。
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，郵件塞滿了鹿正淵的工作郵箱，甚至有人直接跑到鹿氏集團總部前臺，說想約個時間和鹿小姐面談。
這種情況從高考成績公佈那天就開始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從高考數學交卷的那一刻就開始了。
鹿溪的數學天賦，用“天才”來形容都算謙虛了。
別的孩子還在為九九乘法表頭疼的年紀，她已經在玩數獨當消遣了。
小學二年級參加全市奧數競賽，拿了第一名，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二十分，監考老師當場打電話給組委會，說這個小孩的解題思路他從來沒見過，懷疑是作弊。
組委會調了監控，反反覆覆看了三遍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：沒作弊，這孩子就是天賦異稟。
鹿正淵和沈若清那時候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直到鹿溪四年級那年，她跟靳聿川去書店買教輔材料，隨手翻開一本高中數學競賽題集，看了兩頁，然後拿起筆把書裡最難的三道大題給解了。
那時候她才十歲。
靳聿川把解題過程拍下來發給鹿正淵，鹿正淵又轉發給他在大學當數學教授的老同學，對方看完沉默了很久，最後回了一句：“你女兒不是普通人。”
初二那年，鹿溪代表濱城參加全國中學生數學奧林匹克競賽，以滿分的成績拿下金牌，賽後命題組的教授專門找到她，問她那道壓軸題的解題思路是怎麼想到的。
鹿溪歪著腦袋想了想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教授都沉默的話：“也沒有特別想，就是覺得它應該這麼寫，然後就寫了。”
她說不出來是怎麼想到的。
那些公式、定理、解題思路，在她的腦子裡不是一條一條的邏輯鏈條，而是一張渾然天成的網。
別人需要一步一步推導，她看一眼，答案就在那兒了。
中考那年，鹿溪的文化課總分全市第一，數學滿分，物理滿分，化學差兩分滿分，扣的那兩分還是因為步驟寫得太簡略，閱卷老師覺得不夠規範。
鹿正淵和沈若清早就習慣了女兒的不正常，只是偶爾會互相看看，眼神里寫著同一句話：這孩子到底像誰？
他們倆的數學都只是普通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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