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了很多。
行情好。
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轉了兩圈，像幾塊拼圖慢慢湊到一起，拼出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畫面。
鹿溪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嘴巴微微抿了起來。
她從小到大被誇慣了，當面說她被人包養的，這還是頭一遭。
說她什麼她都無所謂，可說靳聿川是包養她的金主？
這三年去開家長會的，確實都是靳聿川。
不是爸媽不願意來，是她自己不讓。
高一開學那次，鹿正淵和沈若清都請好了假，要一起來送她報到，她死活不肯。
她覺得別的小孩都是爸媽送，她爸媽要是來了也挺正常，可她就是想讓靳聿川去。
後來開家長會也是，沈若清問她要不要媽媽去，她說不用，哥哥去就行了。
靳聿川那時候正是最忙的時候，靳家奪權到了關鍵階段，每天連軸轉，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。
可從高一到高三，每一次家長會，每一場校園開放日，每一次需要家長簽字的通知單，全是靳聿川。
她的同桌問過她：“鹿溪，每次來開家長會的那個男的，是你什麼人啊？”
“我哥。”
“親哥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什麼叫差不多？親哥就是親哥，表哥就是表哥，差不多是什麼意思？”
鹿溪懶得解釋，“就是哥哥。”
同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問了。
後來她隱約聽見過同桌跟別人聊天，說“什麼哥哥每次都來，會不會根本不是什麼哥哥啊”，另一個聲音接話“誰知道呢，那種豪車，那種長相，說是哥哥誰信啊”。
她當時沒在意，覺得這些人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現在想想，原來從那麼早開始，就有人在背後這麼說了。
說靳聿川不是她哥哥。
說她是被包養的。
說那些來接她的車、那些她穿的衣服背的包、那些她隨手就買的東西，全是用身體換來的。
鹿溪只覺得生氣。
這個世界上，誰都可以被汙衊，但唯獨靳聿川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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