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洲在他對面坐下，把幾份需要簽字的檔案推過去。
“山本那邊剛來了訊息，說內部討論需要兩到三天，讓我們等通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森川北美分社的二把手，叫田中智久的，下午託人遞了個話，說想單獨約你吃頓飯，不談公事，純私人交情。”
靳聿川簽字的筆沒停，“不去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我已經回了，說你行程排滿了。不過田中這個人，在森川內部跟山本不對付已經好幾年了。山本是保守派，田中是激進派。上次你在談判桌上提出三階段分配方案，山本還沒表態，田中那邊已經放話說這個方案很有誠意。說不定能成為突破口。”
靳聿川把簽好的檔案推回去。
“盯著就行。”
鹿溪坐在沙發上，把手機架在小羊身上，正對著螢幕傻笑。
“溪寶，你哥辦公室有Wi-Fi，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呀，他哪個密碼不是我生日？”
沈硯洲笑了，“你哥記得最熟的就是你的生日了。”
鹿溪沒覺得這有什麼特別的，手指滑到下一個影片。
畫面裡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對著鏡頭說：
“我覺得婚姻里門當戶對很重要。不是嫌貧愛富，而是成長環境相似的人，三觀更容易契合。比如我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女孩子要獨立要自強，我沒辦法接受那種覺得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的觀念……”
門當戶對？
她看了一眼辦公桌後面正在籤檔案的男人。
如果他要結婚，對方應該是什麼樣的人？
應該是……家世要好，長得要好，性格要好，要能幫得上忙的。
鹿溪忽然覺得有點悶。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羊，羊毛被她揉得亂七八糟，她用指尖把那些捲毛一縷一縷捋順，捋著捋著又覺得沒意思，把手機收起來，抱著小羊走到窗邊。
落地窗外是奧克維利亞的天際線。
“哥哥，這邊的樓好高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比濱城的高。”
“嗯。”
鹿溪回過頭，靳聿川還在低頭看檔案，他忽然抬起頭，兩人目光撞在一起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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