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餐桌對面坐下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咖啡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這畫面，我每次看都覺得神奇。”
“怎麼神奇了？”
“你哥那雙拿過幾億合同的手，居然在給你編辮子。”
“他給我編了十幾年了，有什麼好神奇的。”
“編了十幾年？你從幾歲開始讓他編的？”
“四歲，就是哥哥剛來我家那年。那會兒我不會扎頭髮，媽媽給我扎的辮子老是松，哥哥看不下去，就自己學了。”
沈硯洲看向靳聿川，“你學的？”
“嗯。看影片學的。”
“四歲開始學編辮子。可你那時候才十歲。”
鹿溪替靳聿川回答了：“哥哥可厲害了，學了兩天就會了，比我媽扎得好多了。後來我的頭髮就全是哥哥扎的了，媽媽都不管了。”
沈硯洲沉默了一會兒，感嘆道：“有些人，從小就註定要當一輩子的哥哥。”
鹿溪沒聽懂這意味深長，靳聿川面無表情地看了沈硯洲一眼。
沈硯洲舉起咖啡杯，隔空敬了一下。
靳聿川最後收尾，把髮尾繞成一個小小的圈，用皮筋固定住，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個淺藍色的小發夾，一左一右別在辮子的收尾處。
“好了。抬頭看看。”
鹿溪抬起頭，對著玻璃窗的反光照了照，兩條辮子垂在胸前，淺藍色的小發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好好看！”
“哥哥的手藝還行？”
“那當然行了，全世界第一厲害。”
沈硯洲咳了一聲，“溪寶，你哥什麼手藝都行，就是不會談戀愛。你以後多教教他。”
“談戀愛不用學吧？遇到喜歡的人自然就會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你哥這個人，心裡想什麼從來不往外說。遇到喜歡的人，估計能憋到人家結婚了都不開口。”
鹿溪想了想，“倒也是。他什麼心思都藏著，什麼都不跟我說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笨。”沈硯洲脫口而出。
鹿溪皺眉：“我怎麼笨了？”
“你要是不笨……”
沈硯洲對上靳聿川那道警告的目光，話音一轉，“你要是不笨，早該看出來他天天有多累了。又要管公司，又要管你，又要管我那破莊園，一個人當三個人用，不累才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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