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檢票員穿著黑色斗篷,臉上畫著慘白的妝,眼眶塗成深黑色,嘴唇塗成了紫色。
“他化妝化得還挺像的……”
推開黑色大門,裡面是一條窄走廊。
燈光昏黃,牆壁上掛著一排畫框,畫裡的人和鹿的眼神好像會跟著人移動。
鹿溪的腳步慢下來,攥著靳聿川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矮門,推開之後是一間仿古的會客廳。
壁爐裡的火焰是假的,但火光跳躍得很逼真,一個女人背對著他們站在壁爐前,聽到動靜後緩緩轉過身來。
她臉上戴著半邊面具,露出另一半臉和一隻空洞的眼眶,妝容精細,那隻空洞的眼眶裡是深不見底的黑。
鹿溪倒吸了一口涼氣,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。
那女人開始用低啞緩慢的英文念一段臺詞,語速不快,鹿溪聽懂了大半,大意是這座莊園的女主人因病去世後,男主人陷入了瘋癲,在後院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。
她唸完之後,拿起一隻蠟燭,示意他們跟上,然後推開一扇隱蔽的書架門,門後是黑暗的樓梯間。
樓梯很陡,木質臺階,踩上去吱呀作響。
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,牆壁上突然彈出一隻人手,指尖發黑,指甲很長,幾乎碰到她的肩膀。
鹿溪整個人彈開,撞進靳聿川懷裡,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腰。
“別怕。假的。”
鹿溪從他胸口抬起頭,看了一眼那隻手,橡皮做的,有磨損的痕跡,還能看到背後的金屬支架。
“……嗯。”
上了二樓,女人推開一扇臥室門。床榻上躺著一個被單蓋著的輪廓,看起來像是一個人躺在那裡。
女人走到床邊,緩緩掀開被單。
被單掀開的一瞬間,那個假人猛地坐了起來,臉上是一張猙獰的鬼臉,眼球凸出,嘴唇裂開,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響。
鹿溪尖叫了一聲,直接撲進他懷裡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兩條胳膊摟著他的脖子,腿也本能地勾上來,箍住他的腰。
“它動了!哥哥!它動了!!我看見了!”
靳聿川穩穩托住她,“是機關,你看它沒再動了。”
鹿溪從他肩窩裡悄悄抬起頭,露出一隻眼睛往後看,床上那個假人已經重新躺下去了,一動不動。
她盯了兩秒,確認它確實不會再動了,才慢慢鬆了一口氣,依舊賴在他身上,兩條腿勾著他的腰。
“溪寶,下來吧。”
“不要,萬一又有什麼東西蹦出來怎麼辦?我在地上跑不快。”
“我牽著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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