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怕自己不夠好。”
“你四歲就敢把一個渾身是泥的陌生小孩拽回家。你十歲就把小學奧數題集做完了。你十五歲中考全市第一。你十八歲高考數學滿分。你是全國奧數冠軍。”
“這還不夠好？”
鹿溪被他這一連串話說得有點懵，表情慢慢從委屈變成不好意思。
“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你以前能做到的事，現在也能做到。”
鹿溪垂下眼睛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：
“那你明天……會來看我嗎？”
“哥哥哪次沒來？”
“可這次比賽不能進場，你只能在外面等……”
“那哥哥就在外面等。溪寶考多久，哥哥等多久。”
“那要是考到很晚呢？”
“那就等到很晚。”
“要是考到半夜呢？”
“那就等到半夜。”
鹿溪被他這話說得鼻子又有點發酸，低頭在他胸口蹭了蹭：
“你不能騙我。”
“不騙你。”
“那你保證。”
“哥哥保證，明天一定在賽場外面等你。你考完出來，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我。”
鹿溪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睫毛上掛著沒幹透的淚珠。
她忽然湊近，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。
“謝謝哥哥。我有你，真的很開心。”
靳聿川愣住了。
她的嘴唇離開之後，那一點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他唇上，像一小簇火苗，燒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貼上自己的嘴唇，又放下，然後伸手，掌心貼上了她的臉頰。
她的臉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，他看著她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她剛才那個吻，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激，還是……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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