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水龍頭開著，鹿溪站在水池前，低頭認真搓洗葡萄。
門簾被人掀開一角，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，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那把葡萄。
“怎麼不讓阿姨洗？”
“就一點點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靳聿川站在她旁邊，低頭把葡萄一顆一顆摘下來，在水流下衝乾淨，放進旁邊的玻璃碗裡。
他摘了一顆飽滿的紫黑色葡萄，塞進她嘴裡。
鹿溪張嘴接了，葡萄在舌尖炸開，酸甜的汁水盈滿口腔，她嚼了兩下，彎起眼睛說好甜。
她低頭從碗裡捏起一顆最大最圓的，舉到他嘴邊。
“你也嚐嚐。”
靳聿川低頭，張嘴的時候，嘴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指尖。
鹿溪被那一點溫熱觸得指尖一縮。
他含著那顆葡萄慢慢嚼，目光卻一直沒從她臉上移開，然後，那雙眼睛微微瞇了一下。
鹿溪心裡咯噔一聲。
她太熟悉他這個表情了。
之前很多次，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，在公寓的玄關裡，在深夜臥室的黑暗中……
每次他想親她之前，都是這副表情。
鹿溪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，想都沒想又飛快地捏起一顆葡萄，精準地塞進他嘴裡。
“別胡思亂想！”
靳聿川含著那顆葡萄，表情瞬間從蓄勢待發變成了茫然，他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“……溪寶，哥哥沒想親你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每次想親我的時候，眼睛都會瞇起來。”
“是嗎？”
靳聿川被她戳穿了心思，也不辯解，只是低頭，又摘了一顆葡萄放進她嘴裡。
“溪寶觀察得好仔細。”
“那當然，我可是天天觀察你。”
“那以後哥哥瞇眼的時候，溪寶就來親哥哥好不好？”
鹿溪被他這句話堵得臉一紅，“……你、你怎麼這麼不要臉？”
“不要臉也是溪寶的不要臉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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