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勸不動了。跟媽勸不動他一個道理。
有些路，選了，就是一輩子。
“行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……
警局家屬院。
路燈壞了一半，幾隻流浪貓在翻垃圾桶，橘子皮滾了一地。
“上去吧。”沈峰說。
“嗯。”雨晴點頭，沒動。
樓道里咣噹一聲，酒瓶子磕在牆上，接著是含糊的罵。
“喝！接著喝！老子有錢……陳總給的……賣命錢……”
一個影子晃出來，提著半瓶白酒，沒走兩步，腿一軟，撲通栽在花壇邊，吐了。
吐出來的東西里，還能看見整粒的花生米。
林建平。
雨晴整個人僵在那兒。
沈峰下意識往她前面擋。
她一把推開他，衝過去：“爸！”
“滾開！別管我！”林建平一甩手，把女兒推了個趔趄，醉眼往上抬。
路燈底下，他看見了沈峰。
他激靈一下，酒醒了一半。
手忙腳亂地往起爬，想把髒衣服抻平，越抻越亂。看著沈峰，嘴唇哆嗦，發不出聲。
那眼神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
“林叔。”沈峰先開口。
“哎……哎，小峰。”林建平不敢看他，“這麼晚了，送雨晴回來啊？”
“嗯。”沈峰看著這個曾經的刑警隊長，心裡不是滋味，“林叔，少喝點。酒解不了愁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林建平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叔沒用。叔是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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