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怎麼上來了？我……我上來抽根菸……”
“抽菸，用衛星電話抽？”
沈峰彎腰撿起電話，按下重撥。
沒接通。可螢幕上那個加密號碼，正是刀疤那條線的加密號。
“吳長河。”
沈峰首呼其名，眼裡沒有怒，只有一種看透世態的悲涼。
“上午開會，我說出“紅星機械廠”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興奮，只有你，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了個叉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起疑了。”
“可我不願信。你是看著我長大的。我爸走的時候，你在靈堂上哭暈過去過。”
沈峰一步步逼近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火：
“告訴我為什麼！我爸拿你當兄弟，你就是這麼對他兒子的？！”
吳長河靠著冰涼的牆，身子跟一灘泥似的往下出溜。
他捂著臉，發出壓抑的嗚咽。
“我對不起老沈……我對不起這身警服……”
“可是小峰啊……我沒辦法啊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老淚縱橫。
“零八年那會兒，我兒子做生意被人騙了個精光，欠了頭一筆債。不多，幾萬塊。是趙剛幫著平的。我當時還念他的好，拿他當恩人……”
“後來你爸出事，他讓我“順手”把值班記錄、把檔案室的出入庫底單抹乾淨。就從刪掉那些記錄那天起，我算上了他的船，再也下不來了。”
“再往後，我想給兒子撈回點本錢，鬼迷心竅鑽進地下賭場……欠了八十萬。是刀疤替我還的，還塞給我二十萬。趙剛不罵不罰，反倒誇我兒子有出息，說能安排進市局……小峰，那是張網啊，越掙扎纏得越緊，進去了，就再也出不來了……”
“賭博。”
陸剛氣得一腳踹在鐵欄杆上，哐的一聲巨響。
“又是賭博！陳志平是賭，你也是賭！趙剛就拿這一招，毀了多少好警察？！”
沈峰冷冷看著吳長河。
“所以，當年我爸那場車禍，你知道內情。對不對？”
這一問，首捅命門。
吳長河的身子霍地僵住，眼神開始躲，那股恐懼比剛才被逮現行還深。
“不……那個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在撒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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