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誌顯示，他複製到關鍵資金節點的時候，許可權被人從外部強行切斷。”蘇瑾指著那行紅字，“切斷許可權的IP，來自當時的雲江市公安局副局長辦公室。”
沈峰閉上眼。
八年前那個雨夜。爸對著突然黑掉的螢幕，該是怎樣的無力。
他想起96小時後的那個電話。局裡通知家屬去認人。江邊的風很大，媽攥著他的手，指甲掐進他胳膊裡，一聲都沒哭出來。
那一年冬天，沈峰才穿上軍裝。
“所以他們殺他。”沈峰的聲音冷得沒了人味，“因為他只差一步。”
“沈峰，你看這個！”
蘇瑾忽然出聲。螢幕上自動彈出一張修復過的殘缺照片。
那是沈建國在許可權被切斷前，用執法記錄儀搶拍下的螢幕。照片裡，是一張秘密會議的簽到表。
簽到表最末尾，一個潦草的簽名。
只有一個字：“K”。
“這個簽名，跟你那張黑桃A牌背上的筆跡，重合率百分之九十八。”
蘇瑾回過頭，神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嚴峻。
“沈峰，這個老K不只在政界。他的手，伸得進軍工體系。陳天河只是他養的一個小嘍囉。”
沈峰睜開眼，眼裡的東西像淬了火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這個賬號最後一次活躍，定位在雲江郊區的‘靜心療養院’。”蘇瑾關掉螢幕，資料中心重新沉進幽藍，“省裡退下來的老幹部療養的地方。你現在的身份，進不去。”
“我進得去。”沈峰抓過頭盔，“只要他是人，就得喘氣。他喘氣，我就找得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
蘇瑾拽住他的胳膊，從桌下提出一隻黑色皮箱。
“帶上。集團最新的便攜通訊遮蔽器，加紅外感應增強儀。療養院那種地方不能開槍，這個幫你避開守衛。”
沈峰接過皮箱，掂了掂。不輕，壓手。
他想起五年前叢林裡，蘇瑾把最後一支嗎啡讓給他的事。這個女人給東西，從來給的都是保命的。
“謝謝。”
“保重。”蘇瑾說，“記住，你現在不只是為你爸。”
沈峰點頭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蘇瑾還站在原地沒動，螢幕的藍光照著她的側臉。見沈峰迴頭，她抬了抬下巴，算是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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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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