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冷哼。
秦鋒拎著一份厚厚的交接確認書走過來，制服筆挺，步子還是那麼穩。
“沈峰，簽字。”
沈峰接筆，在確認書上一揮而就，筆鋒透紙。
“原以為你會留在重案組，接我的班。”秦鋒把確認書收好，忽然伸出手，按在他肩膀上，“我幹這行十幾年，見過不少號稱天才的。你是最優秀的，沒有之一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：
“反貪局是沒煙火氣的戰場。那幫人殺人不用刀，用規矩，用程式，用能讓你鑽牛角尖鑽死的條文。你這脾氣，容易折。”
“折不折，看骨頭硬不硬。”
“海蛇的尾巴，我替你掃。”秦鋒收回手，“等你回來，我要看見恆泰大廈的封條，是你親手遞給我們貼的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“行了，都別哭喪著臉！”秦鋒回頭一嗓子，“王凱，開酒！”
瓶蓋噼裡啪啦起了一地。老張擠過來，一巴掌撞在沈峰肩上：“沈副組長，以後查到哪個局長處長不乾淨，記得給重案組通個氣，抓捕的活兒還歸我們！”
“反貪局要是有人給你穿小鞋，”王凱舉著酒瓶喊，“一組的裝甲車首接開他們門口接你！”
沈峰仰頭灌了一口，冰涼的酒順著喉嚨燒下去。
他抱著紙箱走到門口，停下，轉身，抬手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一屋子人唰地立正，回禮。
夕陽恰在這時沉下去，走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……
省廳大門口。
沈峰跨上機車，手機震了。林雨晴。
“聽說你調反貪局了？”她的聲音有點急，“我們報社剛接到通知，反貪局要開恆泰非法集資的釋出會，點名讓我去。跟你有關？”
“有關。”沈峰壓低頭盔面罩，“省裡的風要轉向了。陳天河想用販毒案蓋住集資和專項資金的事，省委不答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沈峰，我媽生前留下的那份資料，我還沒全交出去。”林雨晴的聲音放輕了，“裡面有陳天河在省城銀行系統的全部名單。等你安頓好，我們見一面。”
“好。長寧公園，明天下午。”
……
當晚，省委常委院。
書房裡，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正在練字。筆走一半，秘書把一份機密通報輕輕放在桌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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