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草驚蛇？”
“敲山震虎。”沈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折返點，“要讓陳天河以為咱們中計了，正忙著在化肥廠挖土。他才會急著轉移療養院的東西。他一動，咱們就不用費勁撬那些防核爆的保險庫——首接在路上收網。”
韓若冰沉默片刻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。
“計劃可行。但有一點，青原省公安廳，我不希望他們現在介入。郭廣志的岳父在那邊經營了幾十年，水太深。咱們的人，必須用專案組的獨立編制。”
“我正想提這個。”沈峰點頭，“我要長寧特警支隊的一箇中隊，王凱帶隊，從省界繞過去。不走高速口，走老國道。”
“授權我會下。”韓若冰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，回頭，“沈峰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南嶺隧道那晚，你開槍救郭廣志的時候。手，抖了嗎？”
沈峰怔了一下，沉聲答：“沒有。那一刻，他不是仇人的幫兇。他是我的證人。”
韓若冰點了點頭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……
走廊盡頭，王凱急得首轉圈，見沈峰出來趕緊迎上去。
“沈局，怎麼樣？那位韓冰山沒把你怎麼樣吧？我剛才看見陸檢察長進去了，臉色嚴肅得嚇人。”
“陸檢在裡面？”沈峰一怔。
“進去五分鐘了，估計是給韓處長遞什麼秘密材料。”王凱壓低聲音，“對了沈局，技術科那邊出了件怪事。蘇巖發的那個最終名單，本來都傳到百分之九十了，剛才突然中斷。技術科說，是被更高級別的防火牆攔的。”
沈峰的眼神一下子凝住：“更高級別？在這專案組裡，還有比韓若冰更高的級別？”
“所以我說邪乎……”王凱撓頭，“沈局，你說會不會是——”
“別瞎猜。”沈峰拍拍他肩膀，語氣嚴肅，“名單的事，到此為止，誰都別再提。回去睡覺，白天還有沙盤推演。明晚，抄陳天河的“思源”老底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韓若冰辦公室。
陸洪兵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她，語氣凝重：“韓處，沈峰的表現，您還滿意嗎？”
韓若冰站在窗前，望著樓下沈峰遠去的背影，很久才開口，聲音還是冷的：
“他是把好刀。可我擔心的不是刀鈍——是這把刀太快，會傷到執刀的人。陸檢，關於他父親當年在省廳留下的那份“雙面計劃”，確定只有沈建國一個人知道嗎？”
陸洪兵端著茶杯的手，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茶水盪出一圈漣漪。
“確定。那份名單，隨著沈建國的死，己經消失九年了。”
“不，它沒消失。”
韓若冰轉過身，眼裡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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