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處，我擔心的是外圍高點。”沈峰轉身看她，“大禮堂周圍八百米內有三處制高點，恆泰大廈是最好的一處。”
“省廳己經接管了大廈的電梯和出入口，他進不去自己的樓頂。”
“職業殺手不走電梯。”沈峰的語氣重了幾分，“他們能爬通風管，能提前一個月藏在水箱房裡。我們面對的是影子財團，他們的錢買得到世界上最頂尖的殺人手藝。”
“那你要取消儀式？”韓若冰挑眉，“沈峰，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？”
“這不是膽小，是職業敏感。”沈峰走到她面前，“儀式照常。但現場安保指揮歸我。你那天唯一的任務，就是待在防彈玻璃後面，別亂動。”
“我拒絕。”韓若冰哼了一聲，“我是專案組負責人，勳章要我親手遞出去。沈峰，我不能在英雄的儀式上縮在後頭。”
“韓若冰！這不是逞強的時候！”沈峰的音量陡然拔高，屋裡幾個幹事都看了過來。
“我也沒在逞強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砸實，“陳天河要是敢動，正好。那是他最後一張牌，他一亮，我們就能順著牌把他整條胳膊卸了。”
沈峰盯著她看了很久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行。你非要上臺——那我就用我的命，給你當擋箭牌。”
韓若冰怔了一下，別過臉去。
“晦氣話留著嚇唬敵人去。”
恆泰大廈裙樓，一間庫房，下午三點。
蝮蛇蹲在地上組裝一杆雷明頓M24，金屬件咔噠咔噠咬合，在空屋裡格外刺耳。
“頭兒，內應的訊息。”眼線推門進來，遞上一張手繪安防圖，“韓若冰不肯撤，堅持親自上臺，位置演講臺左側，正中咱們視野。”
“有種。可惜有種的人命短。”蝮蛇扣上瞄準鏡，試了試遠處大禮堂的旗杆，“逃生呢？”
“大禮堂南側變壓器，三公斤C4。”爆破手晃了晃遙控器，“槍響我就引爆，全場斷電，遮蔽器電湧失靈。咱們從裙樓消防梯滑下去，樓下有救護車接應。”
“告訴陳天河。”蝮蛇把槍收進小提琴盒，“後天上午十點，讓他準時看新聞。”
沈家老宅，晚上九點半。
王秀蘭坐在燈下，拿一塊軟布擦那枚翻新的二等功勳章，擦一下，看一眼。沈峰坐在對面，捧著一碗涼透了的麵條。
“小峰，明天……不是，後天你爸的儀式，媽想去。”
沈峰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媽，人多，媒體多，您身體不好，在家看首播吧。”
“不，我要去。”王秀蘭抬起頭，眼睛裡那股勁，是刑警家屬才有的勁，“九年前他們把你爸說成酒鬼，我沒處問。現在天亮了，我得去接你爸回家。”
沈峰沉默半晌。
“好。但您全程跟著王凱，一步都不許離開他的視線。”
“傻孩子，媽又不是三歲小孩。”王秀蘭拍拍他的手，“你爸在天上看著呢，沒事的。”
沈峰走的時候，王秀蘭往他包裡塞了個保溫飯盒，說是滷的牛肉。沈峰說隊裡有飯，她眼睛一瞪：隊裡的飯有媽做的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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