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響起一片抽氣聲。兩千萬買塊破錶，這不是洗錢，是砸場子。
柯小雨的笑淡了些。
“先生，盛世流光歡迎貴客，但也不是隨便開玩笑的地方。”她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兩千萬，您確定付得起？”
“這就不勞柯小姐操心了。”沈峰雙手插兜，似笑非笑，“我這人脾氣倔。看上的東西，別說兩千萬，兩個億也得拿到手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哪怕這表上頭，沾著死人的血。”
柯小雨端著酒杯的手指，停住了。
她盯著沈峰看了十幾秒，笑了，放下酒杯。
“好。兩千萬，表歸您。”她衝臺下擺擺手，“落槌。再請這位先生上二樓，我親自給他辦交接，倒杯茶。”
當！拍賣槌落下。
韓若冰的手悄悄滑向晚禮服開叉處，那裡綁著一把微型槍。
“走吧，韓顧問。”沈峰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會會柯大小姐。”
……
二樓走廊鋪著厚地毯，踩上去一點聲都沒有，靜得瘮人。
盡頭，隔音門推開。
辦公室極大，落地窗外是半個雲江的夜景。柯小雨窩在真皮沙發裡，指尖轉著那塊舊錶。
見兩人進來，她眼皮都沒抬，隨手把表扔在茶几上。
“沈峰，沈大局長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上午剛在省裡發完瘋，晚上就跑我這兒裝煤老闆。西裝不錯，比警服像個人。”
沈峰不意外。他踏進門那一刻，身份就漏了。
他大步走過去，也不客氣，首接拿起茶几上那塊表。
金屬冰涼。錶帶上的磨損，熟得扎心。
九年。爸，表我給你拿回來了。
“怎麼，睹物思人？”柯小雨抱著胳膊，“我爸說了，這破錶在地下室放著佔地方。你今天當局長，就當長輩送你份賀禮。”
砰！
沈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杯子跳起來，酒灑了一桌。
“你回去告訴柯建華，禮我收了。”沈峰盯著她，眼裡的殺氣不藏了，“賬，我隨後就到。別以為他躲在半山別院裝死，我就動不了他。”
“沈峰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柯小雨騰地站起來，指著他的鼻子，“你以為當個破局長就能在長寧橫著走？我一句話，你今晚出不了這個門！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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